刘志平走在人群中间,推着一辆半新的永久牌二八车,穿着浅灰色的确良衬衣,脚上蹬着锃亮的黑皮鞋。
他路过老陈的摊位时瞥了一眼,都走出一截了,又退回来,伸手扯了扯领口。
“给我来根冰棍!”
刘志平收回手,手腕上戴的上海牌全钢手表滑了下来,表盘在夕阳下闪着光,老陈的眼神顿时动了动。
这一块表一百二十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好嘞!”
他从木箱里抽出一根冰棍,递给刘志平,顺势开口搭话。
“小同志,你这表瞧着可真气派啊,得不少钱吧?”
刘志平接过冰棍,将钱给了老陈。
“不贵,买的二手的。”
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老陈还是从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看出了他的得意。
老陈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
“二手的?这看着可不像啊,成色这么新,跟新买的一样。”
刘志平咬了口冰棍,语气里带着点的炫耀。
“真是二手的,我运气好,碰上个急用钱低价出手的。”
旁边一个年轻干部路过,也停下来买冰棍,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说。
“志平,你这表可不像是二手的,我上个月想买块新的,都没定到呢,谁会舍得二手卖掉啊?”
刘志平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嗨,运气好罢了,冰棍儿我请你!”
说着,他就要伸手掏钱。
“不用不用,我回了!”
小李摆摆手,付了钱拿上冰棍就走,一边骑车一边吃,啥也不耽误。
老陈转头,又对刘志平说。
“小伙子,你这可真不错,永久车、上海表都凑齐了,还有闲钱请同事吃冰棍儿,在海关上班就是好,工资很高吧?”
海关普通干部的月工资,也就五十六块钱,刨除吃喝开销,攒一年都未必买得起一块上海表和永久车。
刘志平这身行头,花销足足超出他工资的三四倍,还能这么大方,这些钱从哪儿来?
答案着实令人寻味。
“也就那样,混口饭吃。”
刘志平嘴上谦虚,将剩下的冰棍全部咬碎,丢掉棍子,冲老陈挥挥手。
“大叔,我回家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骑出去老大一截。
等刘志平走远后,老陈把最后一根冰棍卖给一个放学的小孩,赶紧收拾好木箱,架上自行车,上车使劲蹬着,去追刘志平。
他不敢跟太近,一直和刘志平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还不时利用路边的树木、电线杆遮挡身形,像一道影子,就这样跟在刘志平身后。
连续跟了两天,刘志平都没有异动,每天下班都是回了小学家属院,偶尔会去饭馆买点卤味,看起来和其他工人家庭没两样。
但老陈一刻也没放松,总感觉像刘志平这样的人,越是瞧着正常,就越不正常。
果然,第三天傍晚,事情有了进展。
今天,老陈特地晚点出摊,也没拿多少冰棍儿,免得卖不完浪费。
他刚在海关门口摆好摊,就看到刘志平那个同事又来买冰棍,便笑着跟他搭话。
“小伙子,今天你先出来啊?之前要请你那个同事呢?”
“哦,刘志平啊?他在后面呢,可能有事耽搁了。”
他接过冰棍塞进嘴里,伸手掏钱。
“我看你跟刘同志挺熟啊?他在单位是不是挺能干?我看那一身派头,可不简单。”
小李咬了口冰棍,将钱给了老陈。
“志平啊,人挺机灵的,也算能干吧。”
至于那一身派头……小李没有做任何评价。
“大叔,回了啊!”
“行,再见!路上慢点!”
小李走后没多久,刘志平匆匆出来了。
他今天好像有急事,没和老陈打招呼,也没买冰棍,一出门就直接上了自行车,一蹬脚踏滑出去好远。
老陈见状,心中一动,他也顾不上冰棍儿卖没卖完了,连忙收拾好东西跟上去。
他远远坠在后面,只见刘志平骑着自行车,一路往西郊去。
“这个时间点……去西郊干嘛?”
老陈不敢大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刘志平。
越往西走,行人越少,路边的楼房变成了农田,就在老陈都猜不透刘志平到底要干嘛时,他停在了一片荒弃的杨树林旁。
看到这个地方,老陈顿时打起了精神。
这不是西郊废弃砖窑吗?之前红星机械厂匿名勒索信里,提到的交易地点就是这里!
刘志平把自行车停在树林边,锁好车,神色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像做贼一样,反复确认四周没人,才快步钻进了树林深处。
“呵,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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