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子的行为再正常不过,甚至可以称得上规律无比,让人找不到半点异常。
三天蹲下来,日子实在是单调得很,换做年轻警员,估计早就沉不住气了,可老陈不急,他干了一辈子刑侦,太明白“耐心”二字的重要。
花蔓说刘德胜本身是个好人,老陈看出来了;花蔓说问题出在刘德胜身边人,老陈也看出来了。
不过,老陈觉得可以排除刘德胜的媳妇和女儿,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大儿子刘志平身上。
通过这三天的闲聊,老陈已经了解到了刘志平的相关信息。
他今年二十五岁,在京市海关工作,虽说只是个小小的文员,但好歹是个正式干部,端的是铁饭碗,风光体面,是刘德胜最骄傲的儿子。
刘志平已经结婚了,还没有孩子,媳妇是京市第二小学的一名老师,两个人住在小学的家属院那边。
以老陈的直觉来看,这人绝对有猫腻。
之后的几天,老陈换了新的伪装,转移到京市海关门口蹲守。
他把收废品的竹筐换成了冰棍木箱,箱子外裹着厚实的白棉被,还用红漆醒目地写着:冰棍,5分一根。
老陈将这只老式木箱往路边一放,自己往小马扎上一坐,摇着蒲扇,时不时扯开嗓子吆喝两声。
“冰棍——奶油冰棍——甜滋滋的奶油冰棍哟——”
海关门口平日里行人不多,但它旁边有一所小学,放学时分,总有背着书包的孩子路过,老陈便试着招揽生意。
“小伙子,来根冰棍不?”
“小朋友,冰棍凉得很嘞!”
小孩儿便会拽着大人的衣角撒娇。
“我要吃冰棍!”
有的家长很大方,直接掏出5分钱递给老陈。
“给孩子来一根。”
有的家长抠门儿,先是呵斥孩子两句,在软磨硬泡下才不情不愿地掏钱,嘴里还嘀咕。
“这老头太贼了,怎么摆到这儿来了!”
老陈全当没听见,麻利地抽出冰棍递给孩子,还笑着嘱咐。
“慢点吃,下次再来!”
往往换来家长一个大白眼,随后便扯着孩子匆匆离开。
“赶紧走,还吃不吃饭了!”
这一天下来,刘志平没看到,冰棍倒是卖了不少。
饶是老陈对做生意本没兴趣,但瞧着手里一堆分票、毛票,还是忍不住感慨。
“这摆摊真能赚钱啊,要是换卖别的东西,肯定也不愁销路。”
他忽然琢磨起来,或许可以让妹子家也试试摆摊?
如今政策渐渐放开,其实已经不怎么查了,只要多注意些,肯定能增加不少收入,也好缓解她家的拮据。
老陈把这事记在心里,打算有空了就去妹子家里一趟。
连续两天,他都没看到刘志平。
等到第三天时,五点半的的铃声一响,穿着统一制服的干部们便鱼贯而出,自行车的车铃叮当作响,汇成了一股车流。
老陈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里快速扫过,终于寻找到了目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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