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很顺利,春草刚长起来,没过脚踝,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带着暖意。
花大成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就听见不远处有“咯咯”的鸡叫声。
“嗯?是山鸡!”
他放慢脚步,屏住呼吸,端起猎枪,瞄准,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过后,一只羽毛斑斓的山鸡扑腾着翅膀,掉在了草丛里。
花大成咧嘴笑了笑。
“嘿,还没退步嘛。”
他走过去捡起山鸡,拿草绳捆了脚,丢到背篓里。想着再打一只,凑成一对,晒成干,到时候给蔓蔓和磊子各寄一只。
花大成又往山里走了一段,却没再碰到山鸡,倒是捡了不少蘑菇,装了大半袋。
他抬头看看日头,已经过了晌午。
“差不多了,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
山里天色黑得快,他准备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陡,路边的土被先前下的雨水泡得松软,又被太阳一晒,表层结了层硬壳,底下却是稀泥。
花大成走到一处陡坡,脚下一滑,踩碎了表层的硬土,整个人就往旁边倒去。
“不好!”
他心里一惊,立马把背篓甩开,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旁边的树枝,可树枝太细了,“咔嚓”一声就被拉断了。
花大成一下重重地摔落下去,左腿当即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嘶——”
花大成躺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喘过气来。试着动了动左腿,却动不了,疼得他额头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娘的,腿肯定断了……”
他骂了一声,咬着牙,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左腿根本用不上力,稍微一动,就传来剧痛。
山里静悄悄的,除了各种鸟叫和虫叫,就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喂——有人吗?”
“有人吗——”
他喊了好几声,声音在山里回荡,没人回应。
山里树木茂盛,白天太阳晒着很暖和,可到了下午,风就开始发凉了。
花大成躺在地上,透过头顶的树枝,看着天上的云慢慢飘过去,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慌。
“我该不会死在山里吧……”
他不怕疼,不怕死,他怕的是,就这么躺在山里,没人发现,等蔓蔓和磊子知道了,那该得多伤心啊。
花大成有点后悔了。
后悔自己没有听花蔓的话,没跟着一起去京市;后悔自己闲不住,非要上山;后悔自己嘴硬,总说“爹没事,爹很好”。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太阳渐渐西斜,感受着山里的风越来越凉,吹在身上,冷得他打哆嗦,左腿的疼意也越来越重,麻木中带着刺痛。
“有人吗——”
花大成机械地喊着,喊几声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又喊几声,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花叔,是你吗?”
“花叔?花叔你在哪?”
那是村子里的后生二柱子,他今天上山砍柴,路过这处陡坡,听见隐约的喊声,有点像花大成的声音,就寻了过来。
“二柱子!我在这里!”
花大成闻言,连忙大声回应。
“我在这边!”
看到躺在地上的花大成,二柱子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
“花叔!您咋了?!”
“我的腿摔断了。”
花大成声音沙哑,看到二柱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花叔,您别急,我这就送你去卫生所。”
二柱子虽然年轻力壮,但个子不高,花大成身形高壮,人也沉,又摔断了腿,根本扶不动。
“您等我,我去叫人。”
这位置已经接近山脚了,二柱子先把花大成的猎枪和背篓收好,然后跑下山喊了几个村民一起过来,把花大成抬了下去,又用牛车送到了公社卫生所。
李白果现在只能看些小病,像断腿这种大伤他搞不定,于是回家喊了老李头来。
老李头给花大成检查完,就皱着眉说。
“胫骨裂了,还错位了。”
村民们帮着把花大成安置好,又给他煮了碗粥,就回村了。
走之前,二柱子说。
“花叔,我给蔓蔓姐打个电话吧,让她回来看看你。”
花大成一听,立马急了。
“柱子,别打!你蔓蔓姐才去京市没多久,回来一趟不容易,别让她操心。磊子那边也别打,他正学车呢,别耽误了他的正事!”
二柱子挠挠头,有些为难。
“可您这腿,没人照顾咋行……”
“没事,我自己能行。我就断了一条腿,拄着拐杖就能走了,这几天我就住卫生所,在公社买饭吃,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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