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喝到下午三点多,酒席才结束。
几个男人都喝得烂醉如泥,互相搀扶着回家,周建国早就被喝趴下了,躺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花磊没有喝多少,人还清醒得很,他留下来帮王婶收拾碗筷、打扫院子,把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才离开。
王婶把他送到门口,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这孩子可真不错。”
老周的徒弟里,就花磊最实在。要不是他已经结婚了,自己家里的女儿也才上初中,她都想找个这样的女婿了。
花磊走出家属院,风走了剩余的酒意。
他走在省城的街头,看着干净整洁的大街、高大的楼房,听着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心里越发坚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开车,努力赚钱留在省城。
晚上,先丽回小院后,花磊正坐在堂屋的桌子上,一条条地把今天周建国说的东西记下来。
他文化程度不高,但认识的字不少,只是有的不太会写,写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写完。
先丽进屋,好奇地问。
“磊子,写啥呢?看你一脸严肃的。”
“媳妇儿,你回来了!”
花磊放下笔,甩了甩手。
“我写注意事项呢。”
他把周建国下午跟他说的那些弯弯绕绕,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先丽,末了,认真地说。
“媳妇,你放心,我会踏踏实实做人,不会做那些歪门邪道的事,绝不辜负你。”
先丽抬起头,看向花磊。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他脸部轮廓格外坚毅,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伸手轻轻抚过他额前的碎发。
“磊子,我相信你。我不要你赚多少钱,也不要你大富大贵,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就够了。”
花磊看着先丽,心里满是感动,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声音有些沙哑。
“媳妇,能和你在一起,我做啥都值。等我以后赚了钱,咱就在省城买个房子,把爹接来,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先丽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十分安稳。
“嗯,都听你的。”
而花磊惦记的爹,此刻正在公社卫生所里。
老李头埋着头,给花大成处理腿上的伤口。
花大成靠在床上,左腿从膝盖往下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夹板被布条勒得紧紧的,一动就疼得厉害。
他皱着眉,额头上满是汗,却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伸手接过老李头递来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温水,把那股疼意压了下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腿得休养最少三个月啊,不是我说你,你都一把年纪了,儿女都有出息,还这么拼干嘛?”
老李头收拾好医药箱,把剩下的绷带和药膏放在桌上,又叹了口气。
“公社说多少回了,山里的路开春化冻,土松得很,让大家上山尽量别往陡坡去,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小腿胫骨摔裂了,这罪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受的。”
“哎,多大点事,养养就好了。你也知道我这性子闲不住,在家待着冷冷清清的,不如上山,要是能打点野味晒成干,也可以给磊子和蔓蔓他们寄去。”
自打四月时,花蔓和纪清宇带着安安去了京市,花磊跟着先丽去了省城,小洼村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起初,花大成还觉得自在。
早上照旧跟着大家去忙春耕,春耕结束后,他又去了公社肉联厂帮忙了一段时间,每天忙忙碌碌,倒也不觉得孤单。
可没过半个月,肉联厂忙完了,订单少了,厂长就跟他说。
“花叔,您先回村歇阵子,等秋里收了粮,厂里忙了,您再来。”
他就回了小洼村。
这才渐渐察觉,老院子空了许多。
“时间真快,孩子们都大了啊……”
清晨,鸡窝的鸡叫了,他起来喂了鸡,煮碗粥,就着咸菜吃了,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响。
晌午,他随便蒸个馒头,炒盘青菜,坐在炕桌上,看着空旷的屋子,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傍晚天黑了,煤油灯点着,他坐在炕沿上,摸出花蔓临走前给他留的收音机,拧开,里面咿咿呀呀唱着样板戏。
可唱来唱去,就那么几段,等所有节目都结束了,他感觉家里更冷清了。
“难不成真是老了,所以喜欢热闹?”
于是花大成不再待在家里,时不时找村里的老伙计们打打牌、唠唠嗑。
可大部分时候,大家伙儿要么在家看孙子,要么忙着侍弄自家开的菜园子,谁也不能天天陪着他。
有天晚上,他进了花磊和花蔓的房间。
推门进去,屋里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安安玩过的拨浪鼓,落了点灰尘。他伸手擦了擦,拨浪鼓“咚咚”响了两声,他的鼻子就猛地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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