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前两日,雪终于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等雪化得差不多了,花蔓准备回小洼村。
原本他们打算坐公共汽车,可今儿是除夕,班次少得可怜,车上还挤得厉害,带着孩子实在不方便。
纪清宇看着妻儿,决定骑自行车回去。
一路上寒风凛冽,纪清宇的自行车横梁上绑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花蔓抱着裹得像粽子似的安安坐在后座,棉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下巴。
“清宇,你会不会冷啊?”
花蔓一只手搂着安安,另一手环着纪清宇的腰。
纪清宇脖子围着围巾,头上戴着帽子,脸上罩着花蔓自制的棉口罩,手上戴着手套,身上穿着军大衣,脚上套着军靴,整个人捂得严丝合缝,连说话都瓮声瓮气的。
“不冷,你给我捂得这么严实。”
花蔓感受着手下精瘦的腰,听到自行车碾过积雪融化后结成的薄冰,发出“咯吱”的轻响。
“那要是你累了,就换我来蹬车。”
在她心里,纪清宇就是“弱鸡”的代名词。
“放心,载你们母子很轻松。”
横梁上的包袱不算重,里面装的都是年货。
公社给纪清宇发了五斤猪肉、两斤带鱼和一瓶香油,算是对他这一年在卫生所勤恳工作的奖励。
花蔓还特意去公社供销社买了红糖、白糖各两斤,给花大成买了一瓶白酒,给家里人各买了一双厚棉鞋,再加上些吃食,总共也就二三十斤。
“今年可真是啥都配齐了。”
花蔓心里美滋滋的。
“往年过年,能割上三斤肉就不错了,今年有公社发的,还有你挣的津贴,咱这年过得比谁家都丰盛。”
“这是第一年带着安安回你家过年,总不能委屈了你们娘俩,也不能让爹寒心。”
两人说话间,小洼村到了。
花家的烟囱里正袅袅地冒着炊烟,花磊握着扫帚在院子里扫雪,听见自行车的动静,抬起头来。
“妹夫,蔓蔓,你们来了!”
花磊大步流星地迎上前,一把接过纪清宇手里的自行车,又取下那两个沉甸甸的大包袱,掂了掂分量。
“好家伙,这是把供销社搬来了?”
纪清宇接过花蔓怀里的安安,解释道。
“有公社发的年货,都是些寻常物件。”
花蔓跺了跺鞋上的积雪。
“哥,我爹和嫂子呢?”
“在屋里忙活呢,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一早就让先丽和了面,准备包饺子。”
花磊拎着包袱往屋里走,大嗓门一扬。
“爹!先丽!蔓蔓她们到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响动,花大成快步走出来,红光满面的圆脸上笑开了花,活像一尊弥勒佛。
“路上冷不冷?快进屋暖和暖和。”
他的目光落在纪清宇怀里的安安身上,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我的乖孙孙,快让姥爷瞧瞧。”
纪清宇把安安递过去,花大成笑着接过,动作笨拙却又轻柔,生怕碰着了宝贝外孙。
安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老爷爷,小手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逗得花大成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咱们安安这是见了姥爷高兴呢,对不对呀?”
花蔓在一旁接话。
“那可不,安安最喜欢姥爷了。”
一行人簇拥着进了屋,屋里的炕烧得正旺,上面铺着厚厚的褥子,暖烘烘的。先丽正坐在炕上包饺子,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蔓蔓,妹夫,快上炕来!”
她望向花大成怀里的安安,笑着夸赞道。
“安安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纪清妍掀开门帘走进来,两颊被风吹得微微发红。
“哥,嫂子,我来啦!”
她考完试后就搬回了知青点,知道花蔓和纪清宇今天要来,特意赶过来和花家一起过年。
“清妍,快过来。”
花蔓朝她招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封上。
“这是……录取通知书?”
“是啊!”
纪清妍笑着把信封递过去。
“前两天邮递员送来的,我和先丽姐都被录取了!特意给你们送过来看看。”
先丽擦了擦手,也把自己的信拿出来。
“这是我的。”
花蔓伸手接过,先丽的信封上印着“吉省医学院”的字样,纪清妍的则是“北京师范大学”,信封上鲜红的印章格外醒目。
“哎呀,真是太好了!”
花蔓激动地把信封递给纪清宇。
“清宇,你快看!”
纪清宇接过看了看,脸上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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