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子湾公社。
老周和老陈裹着厚厚的棉袄,缩在卫生所隔壁的屋里,炉子里的玉米芯烧得正旺,暖光映得两人脸上泛着光晕。
“你说咱这趟差事,算不算最省心的一回?”
老周弹了弹手里的烟,烟灰飘落,瞬间被炉火卷走,他眉头那颗黑痣在火光下格外分明,语气里满是感慨。
“打从蹲守开始,纪清宇每天不是出诊就是在卫生所坐诊,花蔓除了带孩子,就是帮着配药、收拾屋子,偶尔给邻居们看些小病,连公社大院都没怎么踏出去过。”
老陈喝了口白开水,圆脸上的褶皱舒展开来。
“可不是嘛,我跟你轮班盯着,没见他们跟任何可疑人物接触,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信件。纪医生出诊都是公社安排的村子,花蔓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天打交道的全是柴米油盐的琐事。”
老周忽然想起第一次上门“看病”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
“咱明明是装病,她倒真给配了药,还分文不收。这半个多月下来,她还时不时给咱送点村里种的菜、蒸的热馒头,要不是记着咱是来干活的,我都快忘了是来‘监视’的了。”
老陈也连连点头附和。
“不过纪清宇不愧是从军区医院调过来的,医术是真过硬。前几天东头的付大爷突发心口疼,还是他冒着大雪赶过去,一针下去人就缓过来了。”
种种迹象看来,这两口子都是实打实的好人,没半点可疑之处。
老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
“得,既然没问题,咱也别在这儿耗着了。县局那边还等着回话,赵队去尔滨也没消息,许明估计也急着呢。”
“行,我这就收拾东西。明儿个咱跟公社公安打个招呼,一早就回县局去。”
第二天一早,老周和老陈背着简单的行李,跟老李交接完手续,踩着积雪往公社汽车站走去。
路过卫生所时,正好遇上“好人一家子”。花蔓正抱着安安在院子里晒太阳,纪清宇在一旁熬药。
“花蔓丫头,纪医生,我们要回县里去了!”
老周远远喊了一声,脸上带着真心的笑意。
花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这么快就走啊?调研都做完了?”
“是啊,回去还有任务呢。”
老陈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保重,有机会再见!”
花蔓抱着安安,也挥了挥手。
“再见。”
心里想着,这机会不会太远。
纪清宇“嗯”了一声,没多言语。
他心里清楚,这两人来者不善,如今安然离开,想必是没查到什么,倒是件好事。
日子过得平静,高考结束后,知青们回到各自的知青点,焦急等待成绩公布。
得亏今年特殊,高考是临时加的,此时大雪漫天,也没活儿要干,不然这些知青们怕是连工都不肯上了。
受先丽挽留,纪清妍仍住在花家,每天帮着做点家务,花大成没什么意见,唯一怨气满满的,是期盼着和媳妇儿同睡一炕的花磊。
花磊的希望落空,以至于每天看到纪清妍,他都忍不住摆臭脸。谁让纪清妍不懂事,天天和他抢媳妇儿呢?
这天下午,纪清宇正在看书,公社办公室的办事员突然跑进院子喊道。
“纪医生,有你的长途电话!从京市打来的,赶紧去接!”
纪清宇的手一顿,眼神微动。
“蔓蔓,我出去一下。”
花蔓以为是纪清宇家里打来的,连忙道。
“行,你快去吧。”
纪清宇跟着办事员往办公室走,心里清楚,这通电话大概率是之前托人查赵家的事有了回音。
到办公室没几分钟,电话重新打了过来。纪清宇拿起听筒,果然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声音。
“清宇,是我。”
“情况怎么样?”
“赵家那几个子弟,确实都不干净。”
对方的声音格外凝重。
“黑省军区的赵副营长赵磊,利用后勤职权走私军用物资,把仓库里的棉布、粮食偷偷运出去售卖,还收受地方商人贿赂,目前已掌握不少证据;吉省军区的赵峰,在尔滨敛财数额不小,仅私宅就有三处,其他问题仍在核查;辽省军区的赵强更过分,借着征兵名义敲诈勒索老乡,还强占民女,已找到多名受害者。”
纪清宇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呵,这不就是赵家人吗?
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证据都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全是实打实的铁证,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对方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
纪清宇思索片刻。
“全部秘密送到我父亲那里吧,地址你清楚,别让人察觉。”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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