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这天,天还没亮,公社的路口就热闹起来。
两辆拖拉机停在那里,车斗里铺着厚厚的干草,上面盖着帆布。知青们背着行李,陆续从拖拉机上下来,一个个冻得手脚发僵。
花蔓和纪清宇也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
“这里面是馒头和咸菜,路上吃。”
花蔓把布包分给先丽和纪清妍。
“还有这两个暖水袋,灌了热水,揣在怀里,别冻着。”
“谢谢嫂子!”
“谢谢蔓蔓。”
二人齐声道谢,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
先丽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是花磊给她买的,衬得她脸色格外红润。
花磊帮她把行李拿下来,反复叮嘱。
“路上小心点,到了县里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公社打电话,我立马过去。”
“知道了,等我考完试就回来。”
“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公社书记挥了挥手。
“大伙儿赶紧上车,早点到县里。”
知青们陆续上了临时征调的公共汽车,原本空荡的车厢瞬间挤满了人。雪后的路格外难走,公共汽车在雪地里颠簸前行,车里的人东倒西歪。
“大伙儿抓紧点,别摔着!”
知青们纷纷抓住前座的靠背,却仍旧被摇得七荤八素,恶心反胃。等到了地方,一个个面色发白,只觉得差点去了半条命。
县中学位于县城中心,门口已聚集了不少来自各个公社的知青。知青们陆续哆嗦着跳下车,伸了伸懒腰,活动起僵硬的身体。
“妈哎,总算到地方了!”
“这车再坐下去,人都得散架……”
县中学早就安排了老师在门口等候,见碾子湾公社的知青来了,连忙迎上前。
“欢迎大家!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两间大教室,男女知青各占一间,里面摆着十几张上下铺的木板床,床上铺着稻草和薄被。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大家把行李放好,先休息一下。”
老师耐心地给大家介绍。
“食堂在东边,中午十二点开饭,凭钱票就能打饭。下午两点,在教学楼前集合,熟悉考场。”
大家点点头,开始收拾行李,这会儿还不到十一点,知青们就躺了一片。
众人三三两两吃完午饭,下午两点,知青们准时在教学楼前集合。老师拿着名单,点完名后,便带着他们去熟悉考场。
考场设在教学楼的二楼和三楼,每个教室门口都贴着考生的名字和座位号。
先丽的考场在二楼的203教室,座位靠窗。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试了试,桌子和椅子都还算稳固。
纪清妍的考场在三楼的301教室。
“先丽姐,我好紧张啊。”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而陈斌和黄建业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就在先丽隔壁的教室。
上次陈斌因为得罪了先丽,便迁怒到他身上,还把他打了一顿,二人就此闹翻。
陈斌看着考场,手心都冒汗了。
这些日子,先丽和纪清妍不让他听课,他只能靠借其他人的笔记和资料来复习,效果很是一般。
“完了完了……”
一旁的黄建业却自我感觉良好,他瞥了瞥陈斌,暗自撇嘴。
嘁,考不上也活该!
熟悉完考场,知青们回到了宿舍。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玉米粥、馒头配炒白菜,分量十足管够。知青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明天的考试。
“你们说,政治会考题难不难?”
“我更担心数学,好多公式都记不住。”
“我也是,最犯愁的就是数学。”
“大家别担心,应该不会太难,都是咱们复习过的重点内容。”
先丽开口安慰道。
“数学主要靠平时积累,现在别想太多,放松心态就好。明天考试时,先做简单的题,难的题可以先放一放,别浪费时间。”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晚饭后,知青们回到宿舍,想最后再抱抱佛脚,宿舍里一片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语讨论声。
中学是通了电的,但九点就会熄灯,大家只得睡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心里默默背诵着知识点。
夜渐渐深了,雪无声无息地落在屋顶上、树枝上、地面上,考生们也相继进入了梦乡。
12月7日,高考第一天。
天还没亮,宿舍里就热闹起来。
知青们起床洗漱完毕,将准考证和文具反复确认好几遍,这才放进包里。
食堂已经备好了早饭,有玉米粥、馒头、煮鸡蛋和咸菜可供选择,一片热气腾腾。
知青们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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