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广播就响了起来,反复通知社员们去大队部集合分化肥。
花蔓和纪清宇走出家门,就感觉到村民们的异样眼神,大家时不时往他们身上瞟,带着几分探究和鄙夷。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花蔓那肚子,指不定是谁的呢。”
“纪医生多好的人啊,真是可惜了。”
“知青点那么多人都说看见了,肯定不会假吧?”
纪清宇怕她难过,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
“别听他们的。”
花蔓冲他点点头,完全充耳不闻。
她前世经历了那么多,早已不是那个三言两语就能激怒的人了。
一行人走进大队部院子,人群中,纪清妍听到有人说花蔓来了。她迅速锁定了花蔓的位置,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花蔓,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哥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糟践他!”
她这两天被各种污言秽语包围,气得心口疼,两晚上没睡,就想找花蔓算账。
纪清宇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在花蔓身前,语气冰冷。
“清妍,住口!没有证据的话,不许胡说。”
“哥!都满城风雨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纪清妍红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杜晓婷都跟我说了,她亲眼看到花蔓和黄建业在知青点后面拉拉扯扯,还有好几个知青都能作证!你怎么还护着她?”
花蔓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小姑子,心中有些失望,却又在意料之中。
纪清妍天真单纯,容易被人挑唆,上辈子因为她总在纪清宇面前说自己坏话,两人的关系才会雪上加霜。
“清妍,说话要讲证据。”
花蔓的语气很平静。
“你说杜晓婷亲眼看到,那让她出来对峙啊?你说有知青作证,那让他们也出来啊?光靠嘴说,谁不会?”
“你!”
纪清妍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人群。
“杜晓婷!你出来!”
杜晓婷早就来了,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这会儿被点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脸上带着控诉和不满。
“花蔓同志,我知道你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迁怒我啊。”
她这话说得,好像花蔓真做了亏心事。
周围的村民们安静下来,等着看这场大戏。花大成和花磊也挤了进来,护在花蔓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杜晓婷。
花蔓走到杜晓婷面前,目光冰冷。
“杜晓婷,你说我跟黄建业有关系,还说有知青作证,那我问你,你说的见面都有哪天?在哪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有,你说的证人是谁,让他们出来跟我对质。”
杜晓婷心里咯噔一下。
她哪里记得什么具体日期?每次都是在花蔓回来,而她和黄建业又恰好有空的时候。
“最近的日子就是上个月……上个月的十五,在知青点后面的小树林里,我看到你和黄建业单独说话,还拉着他的胳膊,至于证人……知青点的刘晓红和王强都看到了。”
“好,那就找他们俩问问。”
“叫就叫,我说的都是实话,还怕他们不作证?”
杜晓婷有些发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虽然她是随口点的人和日期,但花蔓本来就和黄建业见过,知青点的人肯定都看到过。
花蔓转头看向大队书记。
“张书记,麻烦你让人去知青点把这两位同志叫来,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张书记是个公道人,见状点点头。
“行,小李,你去一趟。”
这件事在村里影响很大,确实需要花蔓这个当事人好好澄清一下。
没过多久,刘晓红和王强就被带来了。
花蔓看着他们。
“刘晓红同志,王强同志,杜晓婷说上个月十五,你们在知青点后面的小树林里,看到我和黄建业在一起,有这回事吗?”
刘晓红率先摇了摇头。
“没有啊,上个月十五我们俩去公社买东西了,一整天都不在知青点,怎么会看到你和黄建业?”
刘晓红和王强是老乡,经常一起出入。
王强也跟着点头附和。
“是啊,我们是跟大队的拖拉机去的。”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杜晓婷的脸立刻白了,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可能!你们记错了吧?”
“我没记错!那天村里好多人都见过我和王强,你怎么能说我们看到了?”
刘晓红皱着眉,有些无语。
最近关于花蔓和黄建业的传言她听到了,也的确撞见过他们在一起说话。可杜晓婷说的那个日子,她和王强是真不在场,总不能昧着良心乱说吧?
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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