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纪清宇,眼神发亮。
从前只觉得他清冷寡言,此刻才猛然察觉,这男人藏在平静下的不安,竟和上辈子的自己如出一辙。
纪清宇被她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
“怎么,觉得我不像能带孩子的样子?”
“就是没想到你还会主动揽活。”
花蔓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呆子,我才不稀罕去什么公安部门,这辈子就想守着你,守着孩子,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好,我知道了。”
见纪清宇不再纠结这件事,花蔓拿起帆布包,开始收拾东西。
“清宇,我一会儿回家去一趟。”
她琢磨着,把表彰的事跟家人说说,顺便给大嫂先丽带点资料。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现在正是准备的关键时期。
先丽文化底子不错,上辈子因为她的插手,先丽被大哥阻挠,错过了高考,直到知青大规模回城,才得以离开。
这辈子,花蔓想帮她一把。
纪清宇放下手里的东西,眉头微蹙。
“我陪你去,下班就走。冬天天黑得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傍晚的雪路湿滑,两人到了小洼村。
此时快七点了,村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在雪地上映出淡淡的光晕。
“爹,大哥,我们回来啦!”
花蔓的声音刚落,屋门“吱呀”一声打开,可看到两人走近,花蔓却发现,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花大成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纪清宇;花磊搓着手,脚步挪来挪去,挤出一句“快进屋”。
先丽从屋里出来,表情也很奇怪。
“蔓蔓,清宇,快进来,外面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花蔓把东西往炕桌上一放,开门见山。
“爹,大哥,大嫂,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花大成把烟袋往炕沿上一戳,闷声道。
“没……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想回就回来了,顺便给嫂子带了点东西。”
先丽接过沉甸甸的布包,心中诧异布包的重量,却没打开,只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谢谢蔓蔓。”
这反常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花蔓刚要追问,先丽忽然拉了拉她的胳膊,压低声音。
“蔓蔓,你跟我来里屋,我有话问你。”
花蔓顿时明白,事情出在自己身上。
门一关,先丽就拉着花蔓的手,脸上满是纠结和焦虑。
“蔓蔓,你跟大嫂说实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花蔓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大嫂,你说什么呢?孩子当然是清宇的啊!”
“可……可这两天村里人都在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黄建业的……还说你和纪清宇结婚后经常一个人回来,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花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是不是杜晓婷在搞鬼?”
先丽点点头,也不瞒着。
“杜晓婷说你回村的时候,经常跟黄建业单独见面,知青点好多人都能作证……”
花蔓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杜晓婷这个女人,上次在知青点丢了脸,竟然在村里来撒这种恶毒的谣言。
她想起上辈子,杜晓婷就是这样,撺掇自己去接近黄建业,骗自己说能让纪清宇吃醋;一边又在背后和黄建业一唱一和,从她手里忽悠走了不少好东西。
“大嫂,我知道你之前看到过我和他见面,可能不太信我说的话。”
花蔓按住先丽的肩膀,语气坚定。
“但我跟黄建业真的没什么,杜晓婷就是怀恨在心,故意造谣污蔑我!”
先丽看着她眼底的坦荡,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可想起村里的风言风语,又忍不住担忧。
“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村里好多大娘都信了,还说……还说清宇身子弱,你才……”
后面的话,先丽实在说不出口,可那意思,花蔓听得明明白白。
她心里又气又涩。
以前的自己,到底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糊涂到任由杜晓婷摆布,给人留下这么不堪的印象?
“大嫂,我知道我以前做事不靠谱,让你们担心了。但这次,我以肚子里的孩子发誓,孩子绝对是清宇的!”
姑嫂二人说完话,走出里屋。
堂屋里,纪清宇坐在炕沿上,花大成和花磊坐在对面的板凳上,三个大男人谁也没说话,只有煤油灯燃烧的“滋滋”声。
看到花蔓,纪清宇站起身,眼里满是询问。
“清宇,杜晓婷在村里造谣,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黄建业的。”
花蔓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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