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想蒙混过关。
毕竟她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睡到中午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早上起来下意识找担架,意识到自己腿已经好了,倏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桓柏瑜卡这个时间节点,他还怪有心机的。
揉着腰缓了一会儿才下床,路过铜镜手快速捂住脖子,又去换了一个高领的衣服,若无其事的往外面走,看家人们好像很如常的模样。
李嬷嬷和丁嬷嬷还有干娘都围在桌子那儿包饺子。
见田甜出来了,李嬷嬷连忙去厨房端鸡汤馄饨,她早上没吃饭让她垫吧一下肚子。
“应该没发现吧。”她刚小声庆幸了一下。
就见干娘赶紧给她的位置垫了一个软垫,而李嬷嬷端过来的馄饨里有枸杞,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侥幸的问一句,“阿瑜和红萍去哪儿了。”
“今早你没起来,红萍去帮你派发年礼去了,派遣完估计就要回林府,跟她爹娘一起过除夕。”虽然今日是林府和侯府一起过,但老太太深居不出,林嬷嬷得跟着,自然他们全家就只能在林府一起过了。
田甜刚松一口气,勺子里的鸡汤往嘴里送,下一秒干娘的话,让她直接喷了出来,“阿瑜给你买补身子的去了,他说你身体比较虚。”
“咳咳咳。”直接咳到脸爆红。
用手绢仓皇的捂着嘴。
在座的嬷嬷们都比她淡定,“看来身体是有点虚。”干娘看着田甜这细胳膊细腿的,每次忙碌起来,小脸上的肉必然掉几斤,天气热一点,冷一点又不爱吃饭。
说到孩子吃饭的问题上,丁嬷嬷和李嬷嬷又有话说了。
当初在林府的时候,田甜就不乐意吃饭,说做的那红烧肉,红萍吃的头也不抬,田甜就吃那点小青菜。
时间在嬷嬷们絮絮叨叨中慢慢溜走,等她将鸡汤馄饨慢吞吞吃完的时候,桓柏瑜才姗姗来迟,他去外面买了些点心,回来哄娘子开心。
干娘不打扰小夫妻感情,将打算过来帮忙的田甜赶出南珍苑,让他们等着晚上吃饭就好了。
年礼那边的事情祝玄明他们也都做完了。
一时间还真有些无所事事。
“不行,不能再往屋子里去了。”田甜摇头摇出残影。
而桓柏瑜却有些失笑,“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只是想搂着田甜去床榻的软榻上睡觉,意识到自己想歪的田甜,抬头瞪了他一眼,被拉着过去的时候却不反驳。
腰间的大手不轻不重的帮她缓解酸痛。
等眼睛舒服的快要眯起来的时候,在两人难得共处的闲暇时光里,田甜倏然问了桓柏瑜一个问题,“你觉得周伯折腾这一年是为了什么?”
“田甜,哪有这样缱绻的时刻,要聊这样的事情的?”
“你不许再咬我的脸了,你要是害我顶着牙印出去丢脸,我就在你身上也咬无数个印子。”
她趴着的胸膛处传来急促的笑声,震得她耳朵发麻。
“求之不得。”
田甜捏着拳头就往他胸口锤,务必把他锤老实了。
软塌因为动作有些晃悠,桓柏瑜笑着将小被子重新捡回来后,确保怀中的人盖得严严实实,想到方才的问题,经过沉思将事情说了出来。
“我觉得那位,是在用我杀鸡儆猴。”
前朝残留贵族和异性爵位获得者太多,让百姓每年光中央和地方的赋税就苦不堪言,更别提过自己的日子了。
要知道一个事情,为什么历代的皇帝想要削藩呢,除了想中央集权就是百姓太苦,贵族多,享用的东西就多,享用的东西从哪来,不还是在百姓身上吗。
可藩位不是那么好削的,伯爵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扯下的,大多是前尘祖辈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贸然苛责后代,必然叫人不爽利。
若将藩王逼的太狠,又恐生对方有谋反之心。
“你知道外面现在有新的风向,都是怎么说你的吗。”田甜闷闷的说,这些话大概也入了桓柏瑜的耳朵了。
说他迟迟接不下父亲的爵位,但却为圣上奔走,实在不像是被废弃不受宠的人,更像是周皇看好的下一位储君。
田甜当时听这话只觉得荒谬,后面见越来越多人信,却觉得毛骨悚然。
她最怕的是,周皇想让他作为试刀石,磨一磨那位真正被看好却不曾暴露的储君,而田甜的生意从成立以来,基本都是顺风顺水,甚至外邦来朝,《西游记》和《真假千金》还作为文化推广,被周皇送了出去。
如今细细复盘,只觉得有一双大手在牵着他们往前走,此时谨防得意忘形。
“干爹跟我说过,商人的钱袋子多了,就要开始放仓了。”刚开始田甜尚且不太明白,只是一味的去做一些善事,今日和桓柏瑜交谈,才恍然发觉不太对,“我怎么觉得,我现在很像是被养肥了待宰的猪呢。”
她想到前些日子桓柏瑜去抄家,那位贪官辱骂他们,“什么清流,什么贪官,一个个自诩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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