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使绊脚石。
从小心机就颇深,活脱脱像是林家报应的恶鬼。
“我们想着团结一心,三房却想着吸大家的血,供奉他们一房,忠义侯翻案牵扯到诸多官员网,只是第一步,林五姻亲联盟,林四飞的越高摔得越惨是第二步,如今只等他们先发制人,我们后发咬紧七寸,为我父亲翻案,让他们给我母亲偿命。”
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的牺牲值得,不要变成一场笑话。
琴女不知道何时走了,房中只有他们几个,兴许是从林府密室那会儿就建立起来的友谊,在田甜不自知的情况下,这些人已然将她当做一条船上的人。
一些关键讯息,从不避讳她。
苦涩的茶水闷入喉中,真正在林府生活过,见证过二小姐的富贵,受拂过林大老爷的赏赐的人,每每听到关于林家的秘辛,总觉得沉重到喘不过气。
那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坍塌,让加害者掠夺了大多数,仍然在受害者眼皮子下飞黄腾达,着实难受。
若没有忠义侯的翻案,林逡杉甚至在人世间无法站在阳光前。
她在今日受邀前来的时候,曾经很想对顾诏说,怕林逡杉不想看见她,毕竟她为了绿柠姐,狠揍对方三次。
但如今发觉自己想法也是幼稚。
绿柠姐在这场情爱中,她没有错,林逡杉身上背负的早已不是自己的人生,他为林氏牺牲诸多,早已没有什么是他自己的,他也没错。
那谁有错呢,是这捉弄人的命运,是这人生。
话说到最后,她心底堵得慌,离别的时候,罕见的叫住了桓柏瑜。
对方总是在同她装糊涂,而她也放任对方的行径,可此时她有些话也不得不说了,“你知道我们两人身份的差距,应当是不可能的吧?”
忠义侯的爵位,圣上到如今都没给他,若是娶个高门大户的夫人,有岳父做帮衬,此事自然会顺利很多,又或者迟迟不下来的爵位,就是圣上的暗示。
她说这话也不是存心找事儿,亦或者故意拿乔。
接下来的才是重点,“我听君山他们的口吻,大概是在年前,那时红萍就自由了,我会带着她回祥城,这辈子不出意外,都不会来京城了。”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田甜一直都是低着头的。
明明两人没说过在一起,却说出了分手的感觉。
就因为开始和过程,莫名其妙,不似传统的章程,所以她现在想用结束来囊括,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余光看见对方要伸手,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围脖散了。”
田甜脖子上戴着的,还是二小姐奶嬷嬷那会儿送的灰兔毛围脖。
她一直没有看桓柏瑜的神情,自然也不知道对方嘴角含笑盯着她的踌躇的头顶,眼神缱绻,不像是要断的人。
“话就这些,我走了,也祝你幸福。”干巴巴的憋出这些话,扭头上了马车,自始至终也没听到对方挽留半句,明明是自己要说清楚的,马车开了一段,率先还哽咽了,“还说喜欢我呢,果然跟林君山一样,说话都是浮的。”
田甜就是意识太清醒了,但凡是个书生,又或者真的像在祥城一样,只是个落难的人,她自然是欢欢喜喜将人娶进门。
偏偏是个世子爷,未来的侯爷,偏偏手里还有实权。
你让她靠什么,靠脸皮吗?
顾诏的婚姻,有长公主定夺,绝对的门当户对,林君山不必说,他和二小姐的婚约,都自愿的当做了家族繁阴的筹码。
她就是太有自知之明了,不想蒙着眼睛用勇气去爱,最后闹到难堪收场,不如自己做个冷脸人。
田甜不知,她的马车转弯消失在桓柏瑜的视线里,对方终于说了两个字。
“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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