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对自己隐性的那种傲慢,田甜心知肚明。
当初还对方一千两,心存试探之意,自己第一本话本子的书赚了多少,分销多少,她从祥城到京城一路走来,都有见到其盛况,老金在她暗示和明示之下,都不打算将后续的银钱,且她应当得到的银钱给予她。
因为她不过就是个小商户,得罪她不会有任何后果。
阿明都打听好了,老金在京城有书铺,在全国各地有五六十家,而祥城那边的,不过是因为桓柏瑜在那边蛰伏。
她当初查探的是他障眼法的假消息,假身份,可笑的是她还把这个当真的拿去威胁他。
无商不奸,怪她太蠢把人当合作伙伴,对方心知肚明的背刺。
前脚投稿后脚到他主子手里,这事情,田甜都不同他计较了。
祥城不告而别凭空蒸发,配合五小姐默认画手是对方,她也可以不计较,当他是被迫的,但是现在仗着她的心血风生水起,凭什么不还钱?
一千两拉扯的时候,她见对方主动给予三号船的机会,感动不已,觉得自己误会他人,结果又是一场为他们计划铺垫的算计。
田甜不恨老金,也没打算报复他,因为知道最深层次的不在他,他只是代表了一批人,但被人瞧不起的滋味真不好受。
老金为什么能在京城有一席之地,并且书铺能开这么广,彼此之间心知肚明,他为桓柏瑜做事,田甜也能理解这底层逻辑,甚至老金的傲慢是隐性的,看不起她,却不会真的愿意同她撕破脸皮。
这就是她不舒服的根源。
如今人要打瞌睡正好送来了枕头。
田甜要借用顾诏的令牌,去当背后的那个势力,再次绘制话本子,却不是单一的那些话本子,而是拿出看家本领,绘制全本的图册,符合这个时代的漫画,带给本地市场一个冲击。
她完全可以效仿贵人手中的姿态,在自己手里也握着一把可以指挥舆论的无形利刃,给自己加砝码。
田甜完全有这个自信,既然能做出第一个举国的爆款,也能做出第二个举国的爆款,只是这个好处不再同给你插软刀的人,有任何的干系。
她也想要老金代表的那些人明白,她田甜是给饭吃的人,今天能赏你一口饭吃,有钱大家一起赚,你敢犬吠,那就别怪别人把你碗踢了。
恰逢祝玄明有空,她让对方联系京城最著名的一个戏班子的主事人,也就是陈班主洽谈。
陈班主所在的翠羽戏坊同红玉酒楼一样,同顾家人有很深的渊源,现在最流行的还是田甜那位同乡当初写的那两本戏。
陈班主的经典剧目,《真假千金》是整个京城乃至全国,最百看不厌的剧目,哪怕已经演了快二十年了,演员都老了,却还是有人乐意看。
田甜的想法是,将自己的绘画融入演员们的容貌,还原他们最年轻的时候,再加上这个剧目的剧情,将一代观众们喜欢的《真假千金》,连带着这一代的回忆,永远地停留下来。
中途还有古灵时不时的帮腔促成此事,她也觉得这会是很有诚意和纪念意义的事情。
陈班主有些犹豫,田甜可以理解,毕竟这出戏对于他对于整个京城人来说,都意义非凡。
她没有催促,反而是将自己曾经绘制的一些人脸,给予陈班主看。
在陈班主回去考虑的这一周里面,田甜多次往返戏班子。
甚至将近住在了这里面,将《真假千金》的剧目来回的刷,在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田甜呈上了自己绘制的几位主演的小像。
青绿色为主调一下子就奠定了国风的色彩,胭脂和三青点缀得恰到好处,赭石和墨色构成的眼睛,妩媚又传神,仿佛将真假千金的神韵,从话本中走出来了一般。
最难得可贵的是,只要是老观众,只需看一眼,就能辨认出其背后的演员。
“我知道尤其是主演为这部剧注入了将近20年的灵魂,很多时候人和角已经互相牵扯,强制分离只会痛到骨肉,所以不如就加入演员特色,将老观众们心中喜欢的角色,永远这样纪念下去。”
人会逝去,容颜会老去,而绘制的画不会变形,且田甜保证,每隔三年都会重新装订打印一批,如此一来,有时间间距不会消磨角色,而固定时间重印,也能一定程度上保证褪色的问题。
其实陈班主思虑了一周,是打算拒绝的,他不想老了晚节不保砸了班子招牌,毕竟他离卸任没有多久了,可戏班子的兄弟姐妹们还要吃饭呢。
但等田甜将这些堆积的小像呈给他看的时候,他视线落在她的绷带上,又落在这些小像上,眼眸中都是惊叹,而那些主演拿着代表自己的小像图,又是说不出的惊艳和赞叹。
“老班主。”率先有一人开口了。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的接上,“不当是赚钱,田甜这位姑娘也说了,成本会降到很低,第一批售卖的,会全数捐给城中的慈幼局,就当是回馈给观众的一份礼物。”
另外一个主演搭腔,“也算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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