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弄到钱的事,可有眉目了。”
田甜不语,站在那儿打量着他。
这就是原主这么迫切要当姨娘的缘故,她听福琴说,只要生了孩子,哪怕大少爷一辈子不宠幸,也会不愁银两。
田父心里被看的发毛,有外人在,面上却又装穷哭丧,“我也不想逼你,可是你娘就快不行了,她是最疼你了。”
“半个月前我刚被你卖进来,赚了10两银子,足够看病了。”
“你弟弟要升学堂,还要娶媳妇,10两银子哪里够啊。”
“那就让娘死呗。”
此话一出,田父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表情,手颤抖半天,抬手就要打。
田甜往侍卫大哥身后躲,她不蠢到站着给人揍。
田父拍着大腿哭嚎她的不孝顺,怪天怪地,嚷嚷她白眼狼,让进出入偏门的下人们看热闹。
就打量着原主脸皮薄,小姑娘立不起来。
而田甜这个三十多岁的职场牛马不同,“她亲儿子宁愿娶媳妇不救她,她丈夫宁愿装疯卖傻也不救她,怪我这个卖身为奴的女儿?”
“十两银子你半辈子都挣不到,最应该怪的就是你没本事,大半辈子挣不到钱,活成一个卖女儿的窝囊废。”她口条清楚,骂的爽利,“前半生靠媳妇后半生靠卖女儿,赘婿中的赘婿。”
“你最应该找的不是我,是东城街的人牙子,让人家把你这个老东西再卖一遍。”
这就是逼原主铤而走险的导火索,这就是让她放在心里,让自身辗转反侧焦虑到睡不着的家人。
越重情越孝顺的孩子,反而被捆绑的越深,其实她来应付,也不过是个纸老虎,在原主心底的大山,脆弱的犹如薄纸。
她往府邸一进,任由门外的田父如何同侍卫说好话,林府都不是他这种人能进来的地方。
只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刚返回院落,福琴就坐在她床褥上嗑瓜子,瓜子皮和碎屑就如此飘洒在床铺上。
“好了就去洗衣服,我攒了两天的衣服没洗了。”对方眼睛不大,勉强是个清秀小囡,在一众青色的丫鬟服饰中,她独穿石榴红色。
“我不去了。”田甜看到她翻领里灰兔毛的材质,拒绝她后,从外拿簸箕来扫地。
“你怎么能不去。”福琴急的站起来,随后又得意洋洋拿捏着什么,“原本今晚少爷书房缺个端茶的,我是托了姐姐让你去的。”
福琴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也不会拿乔了。
可这田甜只站在那儿,再次重申了一遍她方才的话。
“我不去了,从前的碎银我不找你讨要,此事就此作罢吧。”
洗衣房那边她应了好几个姐姐的差事,留给田甜做,她钱都收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呢。
刚气到要去拉扯对方,门外却传来紫檀姐姐的声音。
“少夫人让福琴和田甜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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