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
很快。
两人走进一家小饭馆。
这是许歆玥推荐的地方,就在她家附近,开了十几年。
老板是一对老夫妻,做的都是家常菜,但,味道特别好。
“陆律师,这家店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的,我从小吃到大。”许歆玥坐下,熟练地点菜,“还有这个……还有这个.....老板,就这些,谢谢。”
季言坐在对面,看着她点菜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经常来?”
许歆玥连连点头,一直不敢看季言的眼睛,只是小声嘀嘀咕咕的说。
“嗯,我家就在旁边,走几步就到了。”
“小时候,我妈没空做饭,我就自己来这儿吃。”
“老板认识我,每次都给我多打点饭呢。”
季言点点头,没说话。
菜很快上来。
许歆玥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季言碗里:“你尝尝,真的特别好吃。”
季言尝了一口,点点头。
“确实不错啊,甜度适中,咸度刚好。”
许歆玥眼睛亮了:“对吧对吧!我就说好吃!”
她自己也开始吃,一边吃一边说话。
“陆律师,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糖醋排骨,但我妈不会做。”
“她就会做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土豆丝……所以,我经常来这儿吃。”
“后来上大学了,去外地读书,每次放假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这儿吃一顿糖醋排骨。”
“老板每次看到我都说,丫头回来了?还是老样子?”
“我说对,老样子。”
她说着说着,忽然笑了。
“其实,我挺怀念那时候的……虽然穷,虽然人生还没啥目标,但挺开心的。”
季言看着她,安静的听着。
许歆玥继续说:“我爸妈供我读书,挺不容易的。”
“所以,我从小就想着,长大了要当律师,要赚钱,要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后来……真的当了律师,才发现,律师这行没那么简单。”
“赚钱难,帮人讨公道更难。”
她看着季言。
“不过……遇到你之后,我觉得,当律师还挺好的。”
季言嘴角动了动,他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
好像都带着对方的心意。
“吃你的饭。”
许歆玥笑了,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两人走出饭馆。
天已经黑了。
街边的路灯,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暖洋洋的。
许歆玥走在前面,季言跟在旁边。
两人穿过一条老街,路过一个小广场,看到几个大妈在跳广场舞,几个小孩在追着跑。
许歆玥忽然说:“陆律师,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在这儿跳过广场舞。”
季言看着她:“哈?”
“真的,那时候我妈也跳!我就跟在后面瞎跳,跳得可难看了,但真的很开心。”
她说着,忽然停下来,看着那个小广场。
“后来长大了,就不跳了……觉得丢人。”
“现在想想,其实没什么丢人的,开心就行。”
季言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个小广场。
许歆玥终于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陆律师,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季言沉默了几秒。
他的小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快要忘了,自己到底是季言还是陆哲了。
季言的小时候,他当然记得。
但是……陆哲小时候的故事,她之前好像忘了编了啊?
这要是说漏嘴了就不好了。
然后……他说:“忘了。”
许歆玥愣了一下:“忘了?”
“嗯。”季言说,“太久远了,记不清了。”
许歆玥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心疼。
她没再问,只是拉了拉他的袖子。
“走吧,我家就在前面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过小广场,穿过一条小巷。
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楼确实有些老旧,六层,没有电梯,外墙斑驳。
许歆玥停下脚步。
“陆律师,我家到了。”
季言也停下,看了一眼那栋楼。
“就这儿?”
“嗯。”许歆玥点头,“三楼,302,租的,一个月八百块,就是一个临时住所,我后续是打算想要买个房子的,要攒钱呢。”
季言点点头,没说话。
许歆玥站在原地,也没动。
两人就这么站着……沉默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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