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
临时指挥部,雷洪和赵磊碰头。
“招了?”赵磊问。
“全招了。”雷洪递过去一份笔录,“岛国文化厅指使的,目标是逼季言现身,让《天眼》节目结束。”
“绑架只是第一步,如果成功,后面……可能还有更狠的,如果不成功的话,还有其他招数,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赵磊快速扫了几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孙子,真敢想啊。”
“可不是。”雷洪苦笑,“为了一个综艺节目,搞到要跨国绑架,我也是头一回见。”
赵磊把笔录放下,揉揉太阳穴。
“那,现在怎么办?”
雷洪沉默了几秒。
“报上去吧。”他说,“这事已经不是咱们这个小分队能处理的了。”
“涉及跨国犯罪,得上面进行对接。”
赵磊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他忽然笑了,“有件事挺有意思。”
“什么事?”
赵磊指了指窗外,季言父母家的方向。
“咱们在这儿蹲了一个多月,抓了这么多批人,从赏金猎人到国际犯罪分子,全齐了。”
“你说,这算不算是给季言当了一回免费保镖?”
雷洪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
“那季言是不是该谢谢咱们?”
“谢谢咱们什么?谢谢咱们没抓到他?”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又同时叹了口气。
孙建国在旁边幽幽的插了一句:
“你们说,季言要是知道这个月,这么多人替他看着爹妈,他是该感动,还是该头疼?”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不知道。”赵磊摇头,“我只知道,他爹妈现在比首富还安全。”
王明叹息着说:“那,咱们成什么了?成季言家门口的看门狗了?”
赵磊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们是国安,保护人民群众是应该的。”
王明揉着后脑勺,小声嘟囔:“人民群众的儿子,正在被咱们全国通缉呢……”
赵磊假装没听见。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
宜城,宜源律师事务所。
上午十点。
季言刚走进办公室,就被林河拦住了。
“陆律师,省城那个案子,您真决定接了?已经想好了?”
季言看他一眼:“怎么了?”
“我们……昨晚商量了一下,”林河压低声音,“这案子,您接了,赢了,会得罪恒源集团。”
“输了,会影响您的名声。”
“不管输赢,都是大坑啊!”
季言放下公文包,在椅子上坐下。
“林主任,”他语气平淡,“你知道,恒源集团为什么敢这么横吗?”
林河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知道,没人敢接这个案子。”季言说,“受害人家属,没钱没人脉,唯一的指望是法援中心派的那个刚毕业的年轻律师。”
“而陈太明那边,有全省最好的律师,最硬的人脉,最雄厚的财力。”
“这叫什么?这叫碾压,这就叫降维打击。”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几乎不可能有人赢下这个官司的,他们几乎赢定了!”
他顿了顿。
“但,如果有人敢接呢?如果那个刚毕业的年轻律师,背后突然多了一个人呢?”
林河沉默了几秒。
“可这个人……”他斟酌着措辞,“会面对什么,您想过吗?”
季言看着他。
“你说。”
“陈太明,在省城经营三十年,各方各面全都有人。”林河说,“您赢了官司,他可能会动用各种手段报复。”
“咱们宜源所刚有点起色,要是被盯上……”
“那就被盯上。”季言打断他。
林河愣住了。
季言站起来,走到窗边。
“林主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这个案子吗?”
林河摇头。
“因为那个李秀英。”季言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她女儿二十四岁,被杀了。”
“证据确凿,凶手就该偿命。”
“但她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靠山。”
“她跪在到处求人,跪完,还得回到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一个人,吃馒头就咸菜。”
“她唯一的指望,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律师。”
季言转过身,看着林河。
“我如果装作没看见,那我这律师,就白当了。”
林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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