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
宜源律师事务所。
早晨。
距离正式上班,还有二十分钟,但前台小陈,已经端着豆浆油条,猫在工位后面,盯着大门口。
“来了来了!”她压低声音,跟旁边整理卷宗的实习律师小马说着。
小马立刻抬头,有点兴奋。
走廊尽头。
许歆玥踩着细高跟,走进来,衬衫配米白女士西装,非常干脆利落,风格很清爽,头发今天没扎,松松软软的披在肩上,发尾烫了个小弧度。
“卧槽。”小马咽了口唾沫,“歆玥姐今天……”
“是不是换风格了?”
行政主管周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端着保温杯,眼神奇怪,“以前,不是都扎马尾吗?”
“扎马尾方便。”小陈低声说,“披头发……那是约会发型吧。”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低下头,假装各忙各的。
许歆玥完全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成为茶水间的焦点了。
她走到季言办公室门口,抬手敲敲门,动作很轻。
咚咚咚。
“进来。”
她推门进去。
季言还是老样子,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摊着一本案卷。
状态相当的专业,一举一动都很有大律师的风度。
“陆律师早。”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您要的省城那案子的背景资料。”
“嗯。”季言没抬头,“放那儿。”
许歆玥没走。
她站在桌边,有点小纠结,做了半天准备,才小心翼翼的反问。
“那个……陆律师。”
“嗯?”
“周五晚上,城西那个新开的艺术展……”她声音很轻,都快听不见了,“我有两张赠票,您……有空吗?”
季言眉头一挑,下意识抬起头。
许歆玥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台上的绿植。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什么类型的展?”季言问。
这是……有兴趣的意思?
没有拒绝呀!
许歆玥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现代艺术!主要是雕塑和各种装饰品。”
“主办方是我大学同学,给了内部票,人不多——”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激动了,语速也太快了,又硬生生刹住,抿了抿嘴唇,有点不太好意思。
季言看着她。
二十五岁的姑娘,明明已经在法庭上,和资深大律师正面交锋,完全不落下风……但是此刻却紧张的不行,显然也知道这是一次约会邀请。
“周五,几点啊?”他问。
“下午六点闭馆,五点……最后一波进场。”许歆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不要那么激动,不要吓到陆律师啦。
“我们……也许可以下班直接过去?看完展,正好附近有家新开的日料……好像味道还不错?可以去试一试?”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停住。
糟了。
好像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已经做好全套攻略的事实。
耳朵有点红了,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季言嘴角微微动了下,忍不住露出点笑意。
这姑娘,还挺可爱的。
这种颜值,这种专业能力,这种身材,他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好。”他说。
许歆玥愣了一下,有点蠢萌蠢萌的,没反应过来:“……好?”
“五点出发。”季言低头继续看案卷,“记得带票。”
许歆玥站在那,好一会儿都没动。
然后,她飞快的说了声,“好的!陆律师我先去忙了——”
转身推门,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门关上。
走廊里,她靠着墙,按住胸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成功啦!成功将陆律师约出去啦!
这应该算是男女约会吧?!
不是那种……那种师生之间的外出?
陆律师应该不会误会,我是想要感谢他,才请他去的吧?
我的意思,他明白吗?
……
茶水间。
小陈已经吃完了油条,很八卦的看着门口方向。
“进去了五分钟!”她掐着秒表,“歆玥姐出来的时候,脸是红的。”
“陆律师……什么表情?”
周姐嗑着瓜子,一副吃瓜的模样。
“没看清,门关太快了。”
小马推推眼镜,老神在在:“这你们就不懂了!”
“这几天,陆律师桌上的咖啡,全都是歆玥姐买的,今天也买了一杯——”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是城西那家漫时光的咖啡,那家店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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