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陆律师住城东的石塘村,完全反方向。”
周姐的瓜子停在嘴边。
“你的意思是……陆律师专门绕路去买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许歆玥不是一厢情愿呀,俩人可能都有点意思,嘿嘿,磕到了。”
“我可没说。”小马推眼镜,“我只是陈述事实。”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周姐把瓜子壳吐进垃圾桶,慢悠悠道:“那之后的团建,我是不是该给他们俩订双人房了?”
小陈和小马同时转头瞪她。
“开玩笑的。”周姐拍拍手,“方律说了,少议论。”
她端着被子,施施然走开。
小陈和小马面面相觑,偷偷一笑。
……
周五下午,城西美术馆。
许歆玥站在一幅巨大的装饰艺术品前,心跳的很快。
展厅里,人不多,灯光打的很有艺术氛围。
季言就站在她旁边,抬头看着那件由很多金属丝,编织成的云朵状艺术品,他今天没穿西装,只是简单的深灰针织衫,配黑色长裤,但还是很有气质,给人一种专业人士的优雅,高贵。
许歆玥第一次见他穿得这么……松弛。
“这个艺术家,”季言开口,“用的是失蜡法铸造的吧?这个工艺很讲究的。”
许歆玥回过神:“您懂这个?”
“不懂。”他说,“猜的。”
许歆玥忍不住笑了。
她发现,自己总是在笑,只要是跟在陆律师身边……而且,从进展厅到现在四十分钟,她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明明只是一起看个展。
明明,他什么也没说。
但就是……忍不住。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她好像,彻底的迷上了陆律师了,起于颜值,忠于能力。
“陆律师,”她指着角落一件较小的作品,“您看那个像不像你?”
季言顺着她手指看去。
那是一只蹲在枝头的乌鸦,羽翼收拢,眼睛深色玛瑙,沉默的注视着展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乌鸦?”他问。
“嗯。”许歆玥说,“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懂,什么都很厉害,心思多得很呢。”
季言没说话,过了几秒,他才说:“那可不是什么好鸟。”
许歆玥笑出声。
“那我是什么?”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题……好像有点太暧昧了,简直,就是把心思摊开了一半。
她正要找补,季言已经转身走向下一个展区。
“孔雀。”他头也不回。
许歆玥愣在原地。
孔雀。
开屏时惊艳全场,陆律师,实在说我之前在法庭上的表现吗?!
非常惊艳?非常出彩?
这是在夸我嘛?!
嘻嘻~陆律师心里有我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嘴角翘得比ak都难压。
……
周六,宜城,周边的古镇。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运河上偶尔划过几条小船。
许歆玥今天换了平底鞋,白裙子外面套了件浅蓝针织开衫,头发还是扎起来了,高马尾,走起路来,在脑后一晃一晃。
季言走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这家店的招牌,是桂花酒酿,”许歆玥指着一间老字号招牌的小铺子,“网上说很好喝的!”
“陆律师……想不想试试呀?”
“你不是买过喝的了嘛?”季言看了眼她手里那杯。
“那是买给您尝的。”许歆玥理所当然的说,“我自己这杯……是芋圆波波。”
季言没说话,低头尝了一口桂花酒酿。
“怎么样?”许歆玥眼睛亮亮的。
“还行。”
“那……就是好喝的意思嘛!?”她自顾自的翻译,眼角弯弯,觉得陆律师肯定很满意自己的安排。
沿着河道,走了大半圈,许歆玥忽然指着前方。
“那座石桥,据说是清代建的。”
她快步走上去,扶着栏杆往下看,景色相当不错。
季言走上来,站在她旁边,桥上有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头发。
她抬手去拢,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转头,季言正看着她。
不是那种审视的专业目光,就只是……很安静的看着。
“怎,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许歆玥声音发紧,有点小紧张,明明出来玩之前,好好准备了半天呢,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今天的妆容不好看吗?
“没什么。”季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移开视线,“你头发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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