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却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问几句。
“你爷爷是哪年搬走的?”
“六三年,跟着村里招工去川都的纺织厂。”
“当时住村东头哪一片?”
“就现在老陈家那块宅基地,原来那排土房,最西头那间。”
“你爷爷兄弟几个?”
“三个,他是老二,大哥早夭,小弟后来去了新疆,再没联系。”
陆哲对答如流,每个细节都严丝合缝。
这些,他早在创造陆有福这人设时,就编好了。
甚至还虚构了几个当年的邻居,玩伴的名字,以防有人细问。
石建国越听越亲切,彻底把陆哲当自己人了。
聊了半个多小时,陆哲起身告辞。
石建国一直送到大门口,握着陆哲的手不放。
“陆律师,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村里虽然不富裕,但人情味足!你回来,就是回家了!”
“谢谢村长。”
陆哲真诚道谢,又朝老支书点点头。
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石建国笑呵呵的往回走。
“老书记,你看,多好一孩子!”
“有出息,不忘本!咱村出人才啊!”
石有田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屋里,坐下,眉头却皱了起来。
“建国,你觉不觉得……有点太巧了?”
“什么太巧了?”
“陆有福这个人,我有点印象。”石有田慢慢说,“六几年,村里是有一批人去成都打工。”
“但我不记得有姓陆的。”
“而且村东头那排土房,我记得住的是石姓和赵姓两家,没听说有外姓人。”
石建国一愣:“支书,您是不是记错了?都六十年前的事儿了。”
“我记性好着呢。”石有田敲敲拐杖,“我十六岁当生产队会计,村里每一户,每一口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有福……这个名字我听过,但想不起来是哪家。”
“哎呀,您看您!”石建国笑了,“六十年前的事儿了,谁能记得那么清?”
“再说了,人家陆律师说假话,图咱村啥啊?”
“咱要钱没钱,要地没地,人家一个大律师,伪造身份来咱这儿图啥?图咱村空气新鲜?”
石有田没说话,但眼神里的疑虑还在。
“这样,明天你去趟派出所。”他想了想说,“查查户籍档案,看看六几年,有没有陆有福这户人的迁出记录。”
“要是真有,那是我老糊涂了。”
“要是没有……”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石建国哭笑不得:“支书,您这也太较真了!”
“人家带那么多礼物,说话又客气,还能是假的?”
“再说了,就算真是假的,他能骗咱啥?咱这破村子,有啥可骗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石有田缓缓道,“我活了快八十年,见过的人多了。”
“有些人啊,表面看着光鲜,背地里,不知道藏着什么心思。”
石建国无奈,只好答应:“行行行,明天我去查!但我敢打包票,肯定是真的!您就等着请好吧!”
石有田看着窗外,陆哲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确实老了。
记性,可能不如从前。
但他吃过的盐比石建国吃过的米还多。
那个陆哲律师,说话太完美,笑容太标准,对答太流利。
完美的……不像真人。
“但愿是我想多了。”
他轻声自语,摇摇头。
而此刻,已经回到小院的陆哲,正泡了杯茶,悠闲的坐在院子里看书。
脸上笑容很自在,轻松。
小城市,小村庄,民风淳朴,人际关系简单。
在这里苟着发育,慢慢把陆哲这个身份落实,再找机会接触当地的法律圈子……
完美。
至于那个有可能在怀疑自己的老支书?
季言早就考虑到了。
户籍系统里,他早就植入好了陆有福一家,从石塘村迁出的完整记录。
查吧。
随便查。
查得越细,陆哲这个身份,就越真实!
俗话都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他还偏要这个身份越来越真实!越来越不可撼动!!
石塘村,小院里。
陆哲坐在葡萄架下,面前小方桌上,堆满了书。
《民法典条文精解与案例适用》
《刑法总则深度解析》
《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实务》
《经济犯罪辩护要点与策略》
《司法文书写作规范》……
足足二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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