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尹相一声令下,金吾卫立刻将昭阳殿和负责皇帝起居用物的御用监的宫人都抓了起来。
整个昭阳殿也被翻了个底朝天,很快就被找出了端倪。寝殿内的熏香被掺入了剧毒魇魂砂,一种可令人精神失常、疯癫而死的剧毒。
御用监那边也在一晚的严刑拷问下查出了下毒之人,正是前司礼监掌印太监刘喜的干儿子,御用监掌印监,陆永。
此消息一出,幕后真凶几乎呼之欲出。与此同时,寿康宫内也是一片阴云罩顶,秦怀远赶到时已是凌晨,不等他开口,太皇太后就砸了茶盏,劈头盖脸质问了一句——
“你不是说那毒只会叫人噩梦惊厥、行为癫狂吗?为何会让他吐血?!”
秦怀远也是一懵,他一路赶来也听说了七七八八,他也茫然无措着,但此刻见秦氏如此盛怒,也只能好声解释道,“侄儿敢以性命担保那毒绝对没问题,只是小剂量放在熏香中,只会叫人噩梦惊厥、惶惶不可终日,以为有人想害自己,至于吐血,至少要用上半年。”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太皇太后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皇帝可是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吐血晕倒,卫所那边已经拷问出陆永,若是他供出哀家,那帮老臣绝不会放过哀家,尹相和谢昀也会趁机对付哀家!”
“姨母莫慌,侄儿来时路上已经听王姑姑说了今早朝堂上之事,觉得有些此事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陛下突然吐血晕倒一事暂且不提,这太医院可是在钦天监之南,礼部之东,离太和殿足足隔了大半个皇宫,那太医何以来的如此之快?”
“……”
太皇太后神色一变,立刻想起今晨早朝上那一幕混乱场景,也想起了喝停众人喊来太医的人是谁。
“尹、椎。”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是他。”
秦怀远一怔,他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尹相,他本以为会是小皇帝身边的某个太监。
“若是尹相,此事怕是麻烦了。”
“……什么意思。”
“姨母,您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么,咱们是被人设计了。”秦怀远苦笑一声,叹道,“尹相再能耐也是在朝堂上,如何能知道这皇城后宫里发生什么事,又及时知晓小皇帝今日能发病?”
太皇太后瞳孔蓦地一震。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岑焕正将宫中暗线传来的消息一一告知谢昀,从早朝上小皇帝的突然发病,到尹相下令抓捕相关人等,由樊渊等内阁老臣及三部尚书一同审问出下毒之人,岑焕说得激动不已。
“文武百官在太和殿偏殿候了一夜,若是小皇帝真有个不测突然驾崩,届时皇宫必然大乱!”
谢昀却像是没听见他难掩激动的声音,问,“昭阳殿还没消息?”
“没。”岑焕兴奋道,“这时候没消息了,多半是人不行了。”
“魇魂砂虽是剧毒,但那日皇帝体内只有少量毒素,可见下毒者并不想立刻要他死,这才三日过去,不该如此。”
“可能是小皇帝最近动作太大,还屡次对秦氏不敬,那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干脆给人毒死算了?”
“……”
谢昀没说话,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那日陈慜回宫后可有宣召太医。”
岑焕忽地一怔,“……没。”
那日发现小皇帝身中剧毒后,他就让暗线盯着是谁下的毒,果然不出所料,是秦氏所为。此外小皇帝回宫后却也没有宣召太医,甚至也没有让人检查寝殿内的用品,就像没事人一样就寝、上朝,他本以为是小皇帝心中畏惧不敢揭晓,但以今日小皇帝在朝堂上的表现来看,对方压根没有一点畏惧,甚至隐隐有故意挑衅太皇太后的意思。
他心头一惊,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心里也浮起一个不大可能的猜测,“您是说……小皇帝是故意为之?”
“可那毒是真会要命,他连是什么毒都不知晓,就敢笃定秦氏不会立刻杀他?!”
“他身无筹码,自然只能以命胜天、自辟生机。”
“可——”
岑焕被震惊得久久不能言,若真是如此,若真如他们王爷所猜测,小皇帝未免隐藏得太深!如此狠辣心性,如此诡谲心思,甚至还如此年轻,小皇帝他日必成他们王爷大业路上的绊脚石!
指尖狼毫悬于纸面,书桌后谢昀模糊的视线落于纸上的“陈”字,缓缓开口,“腐朽如陈曜皇室,竟也能凭空生出如此人物,倒叫本王真怀疑这世间是否真有气运一说。”
“狗屁气运。”岑焕恨得咬牙切齿,“陈曜皇室作恶多端,若真有天命,也不该降在他陈氏身上!”
“索性也是个好时机,我亲自潜入宫去,若人死了便罢,若没死,我就送他一程,正好嫁祸给秦氏!”
说完他也不等谢昀开口,转身就出了书房。
……
卯时正,夜色未尽,辰星东显,长乐宫中,闭眼装死了一天一夜的宋凉听着耳边嘈杂的人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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