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龙椅上的人离开,内侍高呼“退朝”,气得发抖的太皇太后也被宫人扶走,底下百官一时无言。
谁也没想到久未上朝的小皇帝居然给他们来了这么一出,从前看到摄政王都发抖的人,今天竟然上来就当众质问摄政王为何不跪,以前太皇太后说一都不敢说二的人,今天居然正眼都不看太皇太后,还威胁要跟她算账。
就连隶属尹相一党的户部尚书也因水利问题被训斥,可以说这三派都被小皇帝骂了个遍。
谁也不知道小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小皇帝怎么出宫一趟跟换了个人似的,胆子变这么大了,到底哪来的依仗?
“难不成是我大曜先祖上身了?”有人说道。
当然,比起小皇帝突然性情大变一事,更令百官们上心的还是小皇帝提出与民同乐宴这件事。
要知道这消息传出去,引来的可不只是商贾,还有那些家道中落的没落贵族、皇亲国戚,还有朝中的一些大臣,为了攀上皇帝这门亲事,也都要抢破了头去买上一张寿宴请柬。
自古皆道“天下瘦而燕京肥”,纵使近年税收不济、国库空虚,但燕京的达官贵人们从来是不缺钱的,到时这寿宴的请柬还不知道要炒出什么天价来。
有心思活络的官员已经想着怎么搞到一张请柬来大赚一笔,但也有官员从这件事里咂摸出了别的意思来。
“陛下这是要为亲政铺路啊。”身为丞相的尹椎一边踏出太和殿大门一边和身旁的程渠开口说道。
他身旁的程渠安静听着,面上依旧是老好人的模样,“学生先前就跟您说过,陛下不一样了。”
尹相心道确实不一样了,知道玩计谋了。
为修水利筹款不过是噱头,他们这位陛下的真正目的是这次寿宴上来的人。
不管来的是商贾还是皇亲贵戚,又或是朝中大臣,总归都是冲着陛下而来。既然冲着陛下来的,那就要跟陛下一条心,如此才能坐稳这条大船。
“太皇太后肯定不会放任陛下培养自己的势力。她手头握着五军都督府,陛下要亲政,肯定要动五军都督,那些都是真的皇亲贵戚,没那么容易,陛下手里没兵没人,这事有的磨。”
程渠试探性地开口,“所以,咱们可要推陛下一把?”
尹相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不急。”
他目光正落在前方那道身穿朱红蟒袍的高大身影上,“咱们是臣子,陛下亲政是好事,只是锦上添花终究不如雪中送炭。”
程渠眸光微怔,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帝亲政急的不只有太皇太后这位垂帘听政的,而是那个总领内阁、总揽大权的摄政王,若这二人能来个龙争虎斗,两败俱伤,到时他们再站出来支持小皇帝,不仅不用伤筋动骨,还能得小皇帝一份雪中送炭的恩情,日后在朝中也能站得更稳。
“陛下出宫见了谁?”尹相忽然问。
“就一个农家汉子,学生叫人查过,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并无背景,也没读过书,得知陛下身份后被吓破了胆,怎么也不愿意随陛下回京当官。”
程渠知道他老师的意思,短短一月小皇帝变化如此大,心计如此深,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指引。若真是如此,他们只怕为他人作了嫁衣。
再退一步说,小皇帝怕是也要除去他们。
“还有就是摄政王了,陛下一路上也就同他打过交道。”
“谢昀无碍。”尹相摇摇头,毫不在意道,“早年间陛下不过嘲讽了句谢昀那双绿眸妖异,绝非善类,就被谢昀当众拔剑斩落了帽缨,叫陛下丢尽颜面,此后陛下就厌恨上了谢昀,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更不用说谢昀狼子野心人尽皆知。”
“只唯独谢昀,陛下是万万不会与其交好的。”
……
暖阁内,宋凉一手撑头,另一手虚虚捏着毛笔,嗓音绵软地朝眼前人喊,“皇叔,栋梁的栋字怎么写啊?”
谢昀:“……”
这人一下朝就将自己喊来说要商议政事,结果从自己过来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这人就看了手头第一份奏本,还认不全字,一会儿喊他一声,嗓音还颇不正经。
他扔了手中奏本,面容冷淡道,“本王以为陛下今天早朝已经开了窍。”
“啊?”宋凉懒洋洋抬头,“开什么窍?”
谢昀:“……”
“陛下今天早朝为何会提那与民同乐宴?”
“我过生日啊。”
宋凉懒散抬眼,“你过生日不请人吃饭?”
谢昀:“……”
谢昀定定看着他,一时不知这人是在故意装傻还是真的无心为之,“既然只是为了请吃饭,为何不办家宴?”
宋凉一脸“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不满,“你要跟我太皇太后那老太婆一块亲亲热热吃团圆饭?”
“……”
谢昀神色淡淡,“陛下若无要事,本王该下班了。”
宋凉一愣,随即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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