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政一事虽未落定,但好歹宋凉是从宗庙出来了,太皇太后和朝堂上那帮老臣的关系也有了缓和,双方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般,将此事搁置没再提。
而宋凉这个假皇帝也即将迎来他的第一次早朝。
不管真的假的,反正从进入副本得知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宋凉就一直期待着坐在龙椅上上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如今终于得到这一刻,他自然兴致勃勃。
但这点兴致勃勃很快在他得知要在寅时,也就是凌晨四点起床后,消失殆尽。
“没有必要,真没有必要,朕就算晌午起床上朝,也能把国家治理得很好。”他絮絮叨叨说这话时,人已经被一众宫女太监从床上簇拥起来穿戴龙袍。
明黄色的五爪金龙锦袍,金丝缠绕织就的冠冕,硬生生将他那一身没睡醒的惫懒气质衬出了几分气度威仪。
宋凉看着镜中的自己,勉强算满意,但终究架不住睡眠不足的威力,几乎是一路打着呵欠坐上了金銮殿上的龙椅,然后就在一众文武百官里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着朱红蟒袍的挺拔身影。
在所有人口称万岁、伏地跪拜的时候,那人却笔直站着,像清冷卓绝的美玉,冷傲孤绝。
宋凉看着那身影,困意顷刻间散尽。
他抬手支着龙椅,撑着脸颊,嘴角扬起,懒懒问道,“众卿皆伏地跪拜,何以摄政王独立于朕前?”
朝堂一静,百官不知他为何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毕竟摄政王谢昀这样已经不是第一天。
“回陛下,摄政之王,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诏勿拜,乃是先帝旨意。”回话的是个身着二品锦鸡文官袍,正是礼部尚书柴奉,算是坚定的摄政王党。
柴奉答完后忍不住看向龙椅上的少年帝王,猜测着这位忽然问这么一句是为什么,是太皇太后的意思,还是尹相的授意,毕竟最近听闻小皇帝和尹相门下的人走得颇近,又或者为了亲政一事做铺垫,故意敲打一下摄政王?
他这边心思百转,那边纯粹嘴痒想调戏人的宋凉已经从欣赏谢昀的脸到那宽肩窄腰的身材上了。
同样是宽松的官袍,怎么这人就穿得这么性感呢?也不知道有几块腹肌,身上有没有特殊印记。
“陛下。”帘子后的太皇太后沉声喊了句。
宋凉回过神,打了个呵欠,含糊回道,“嗯,朕知道了,回去吧。”
柴奉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心里尚且惴惴不安,只觉得小皇帝这一趟出宫回来似乎变深沉了不少,不像从前那样,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皇帝还没亲政,此事不过一个插曲,朝堂上照理还是摄政王、尹相、太皇太后的天下,很快就有人上奏,刚奏完就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紧接着又是另一个人,言语间的机锋来来往往,既热闹又和谐。
宋凉就那么托腮看着下方那些站出来说话的人,将那些人的相貌与原著中的角色相对应,最后落在了站在右边第一位身穿仙鹤补服的老者身上。
说老者也并不太合适,对方不过五六十岁年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却不多,只有眉心两道川字纹,身形瞿瘦,威严中带着几分仙风道骨,半阖着眼帘,始终未发一言。
同样未发一言的还有身为摄政王的谢昀,对方静静站在那里,眼帘微垂,深邃眼窝透着几分不可测,看不清那双绿眸里有什么。
宋凉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开始跟3085聊天,【你说他这么站着累不累,腰会不会酸?】
3085:【……】
3085:【他不累,他一点都不累,人家一把年纪还动不动要下跪,他年轻力壮,还不用下跪,能有多累???】
3085:【我真求求了!你现在坐的是皇位,不是大学水课的座位,你能不能好好听听他们奏的国情?你是不是想亡国?!】
“……”
宋凉觉得冤,他只是一心二用,又不是不在听。
他打了个呵欠,坐直身子,看着下方那两个争执不休的官员,懒懒开口道,“先兴修水利吧,别来年开春发大水给朕的子民淹成鱼了,那朕成东海龙王了。”
百官:“……”
“陛下。”方才参与争执的户部尚书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去岁甘、越、黎三地接连大旱,税收不济,还有边疆每年军防,国库已入不敷出,实在是拿不出兴修水利的钱来。”
宋凉语气随意,“没钱?没钱就融资啊。”
众人一愣,户部尚书也问,“敢问陛下,何为融资?”
“融资就是把有钱人手里的钱拿到自己手里来。”
“……”
朝臣们一懵,心道这不是抢劫吗???
户部尚书不确定他的意思,惊疑不定地问道,“那陛下要如何融资?”
“简单,来场拍卖。”宋凉道,“朕不是马上十八岁生日了么,直接办个与民同乐宴,叫礼部印个百来张请柬,拿出去拍卖,谁出钱多谁就能拿到请柬参加朕的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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