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
北境王庭,兽皮大帐内篝火熊熊燃烧。
十几名大部落首领围坐在火堆旁,脸色沉重。帐外风声如狼嚎,帐内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首领率先开口。
“大汗,各部的伤亡已经报上来了。青壮勇士死伤太多,很多部落今年连放牧的人手都凑不齐。再打下去,孩子们熬不过下一个冬天。”
另一名首领咬牙说道:“我们蛮族从来不向南人低头。”
老首领转头看向他,声音沙哑:“嘴硬能换来粮食吗?能让死去的勇士爬起来吗?我也恨中原人,可我更怕族里的女人孩子被饿死,被冻死。”
帐内一片死寂。
有人低声道:“派使者去谈吧。哪怕割让牧场,哪怕献上牛羊,也先保住血脉。”
铁木尔端坐在头骨宝座上,大手来回抚摸战斧握柄。
他清楚各部面临的压力。
蛮族生存在这片残酷土地上,向来崇拜强者。如今他败在林岳阵前,若拿不出交代,王庭威严会从内部开始崩塌。
许久之后,铁木尔站起身。
他的身影挡住篝火,投下沉重阴影。
“你们想求和,本王明白。”
众首领纷纷抬头。
铁木尔环视一圈,声音沙哑,却带着蛮王独有的威压。
“但蛮族可以输,不能跪着求活。明日派使者去人道教军营,告诉林岳,本王要和他再打一场。”
老首领脸色一变:“大汗,你的伤还没好。”
铁木尔看向他,缓缓说道:“这一战,本王代表蛮族最后的尊严。若本王胜,他退兵。若本王败,整个蛮族心甘情愿归顺。”
帐内众人齐齐沉默。
铁木尔握住巨斧,声音低沉。
“告诉所有部落,睁大眼睛看着。本王会用最后一战,给他们一个答案。”
第二日清晨。
蛮族使者举着白旗来到人道教军营。
中军大帐内,林岳高坐主位,苏清寒、赵铁、王石等人分列左右。
使者单膝跪地,低头说道:“人道教主,蛮王铁木尔传话。他愿与你在两军阵前再战一场,双方不得动用军阵,不得设伏,不得插手。若蛮王败,蛮族各部归顺人道教。若蛮王胜,请人道教退出北境。”
王石立刻皱眉。
“教主,这条件太冒险。蛮族现在被逼到绝境,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设陷阱。”
赵铁也沉声道:“属下愿先带人查探决斗地点。”
林岳看向使者。
“铁木尔还说了什么?”
使者抬起头,神情复杂。
“蛮王说,他这辈子信奉强者。若教主能在所有蛮族勇士面前胜过他,他愿意把蛮族的未来交给你。”
帐内安静下来。
苏清寒看向林岳,轻声道:“你已经赢过他一次,可以不接。”
林岳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我若不接,蛮族会觉得自己败给了大阵,败给了人数,败给了粮草和局势。”
他看向众将,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要他们亲眼看见,铁木尔引以为傲的武道,也会败在人道剑下。”
王石还想再劝。
林岳抬手止住他。
“告诉铁木尔,我接了。”
决斗地点定在两军阵前那片宽阔平原。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风雪短暂停歇。
三十万人道大军列阵南侧,十万蛮族勇士肃立北侧。
天地之间只剩下两道身影。
林岳与铁木尔相对而立。
两人身后,军阵威压如山如海,却始终未曾落到他们身上。
铁木尔身上缠着厚厚绷带,胸前伤口仍有血色渗出。他提着那柄陪伴自己征战半生的巨斧,声音低哑。
“林岳,今日我若倒下,蛮族交给你。”
林岳看着他。
“我会让他们活下去,也会让他们学会按新的规矩活。”
铁木尔咧嘴笑了笑。
“这话听着刺耳。”
林岳说道:“活人总比死人有机会慢慢适应。”
铁木尔仰天大笑,笑声震动四野。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话音落下,铁木尔率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地面塌陷,整个人如洪荒巨兽冲出深渊。巨斧裹挟黑红煞气横扫而来,斧影在半空层层叠叠,凝成一头顶天立地的远古狼神,张口咬向林岳。
林岳挥剑迎上。
赤金剑气冲霄而起,身后浮现出万民虚影。老人扶杖,孩童读书,农夫耕田,甲士守城,无数平凡众生的意志汇入这一剑。
剑光与狼神虚影撞在一起,平原上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积雪被瞬间蒸干,岩石化作碎
>>>点击查看《流浪吧!这个天庭洪荒是装不下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