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尔抬起巨斧,指向南方。
“传我王令,所有部落出兵。趁人道教立足未稳,撕开他们的北境防线,抢粮,抢甲,抢一切能让族人活下去的东西。”
刀疤首领双眼瞬间充血,咧嘴大笑。
“王,杀到哪一步?”
铁木尔目光森寒。
“杀到他们知道,北境还活着。”
低沉的号角声很快在王庭上空回荡。
那声音穿透暴风雪,传向一座座部落营地。
冰原深处,成千上万道火光同时亮起。
蛮族勇士披挂兽骨甲胄,牵出在寒风中长大的高大战马。
妇人将装满肉干的皮囊挂在马背上,孩童站在雪地中高举骨刀,为即将南下的父兄嘶声呐喊。
十万蛮族铁骑在冰原上集结成黑压压的洪流。
战马喷吐浓烈白气,粗壮马蹄踩碎冻土,轰鸣声层层叠叠,像万雷滚过冰川。
铁木尔骑着一头浑身覆盖白色鳞甲的冰原巨兽,立于大军最前方。
北境之牙扛在肩头,斧刃上寒光吞吐。
祭司们站在高高的兽骨祭台上,以兽血涂抹双眼,吟唱古老战歌。
苍茫冰原之上,一道道血色图腾自十万骑兵身上亮起。
蛮族气血汇聚成巨大的黑色斧影,横悬天穹。
那一刻,整片北境风雪都仿佛被王庭战意调动,化作呼啸天地的白色狂潮,随着铁骑一同向南碾压。
这股狂暴浪潮毫不留情地撞开了天武大陆北境防线。
边境上几座刚刚归附人道教不久的城池猝不及防。
守城士兵刚刚敲响警钟,漫天骨箭便裹挟着寒煞之力破空而至。
一支支骨箭在半空拉出惨白轨迹,落在城墙上时轰然炸开,冰霜与血肉同时飞溅。
有士兵才举起盾牌,胸膛便被骨箭连人带甲贯穿,整个人钉死在身后墙垛上。
城头阵法仓促亮起,淡金色光幕刚刚撑开,蛮族军中便有数十名披甲力士同时投出巨型骨矛。
骨矛撕裂风雪,撞在光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道裂纹在阵法表面扩散。
攻城巨木随后撞来。
那根巨木由千年寒松削成,外面包裹雪兽皮与黑铁箍,数百名蛮族勇士拖拽着它狂奔,每一步都让大地震动。
轰!
城门被强行撞开。
厚重门板化作漫天碎木,门洞内的守军被冲击波掀飞出去。
蛮族骑兵仗着风雪掩护,如同黑色洪流灌入城中。
他们的战法保留着数万年传承下来的野蛮与狠辣。
骑兵全程疾驰,穿街破巷,斧刃挥下便斩断甲胄,骨朵砸落便震碎脏腑。
他们直扑常平仓、军械库与粮草营。
战马冲破库房防御,所有粮草被洗劫一空。
带不走的物资连同城墙一起被付之一炬。
烈焰在风雪中冲天而起,黑烟滚滚,染暗了半片天空。
满载战利品的骑兵迅速退回白茫茫雪原。
林岳部署在前锋线的防卫力量一时追赶不上蛮族铁骑的机动速度。
短短十日内,北境接连丢掉三座极为重要的边城。
边境局势在风雪中急转直下,变得异常险恶。
赵铁带领前锋营在泥泞与积雪中苦苦支撑。
防线最前沿,一处名为黑石堡的堡垒外,爆发了惨烈白刃战。
黑石堡建在两座雪岭之间,是北境通往内陆的要冲。
此刻堡垒外的平原已经被鲜血染红。
人道教战旗在狂风中剧烈翻卷。
前锋营甲士结成盾阵,阵纹在盾面上层层亮起,赤金光辉连成一片,如同一堵横亘雪原的钢铁城墙。
蛮族骑兵从风雪深处冲来。
他们身上血色图腾闪烁,气血如火山般喷薄,战马踏地时炸开大片冰屑。
一名名蛮族武士挥舞重斧,借助战马冲锋之势,劈出能撕裂城墙的恐怖斧光。
轰鸣声不断炸响。
盾阵一次次被撞得向后滑退,在雪地上犁出深深沟壑。
赵铁立在土丘上,玄铁巨盾插在身前,整个人如铁塔般岿然不动。
他望着战场最混乱的方向,眼神沉得可怕。
“左翼补上去!”
赵铁怒吼一声。
“弩阵压住他们的坐骑,别让蛮子冲散盾墙!”
传令兵满脸是血,立刻扯开嗓子大喊。
“将军有令,左翼补阵,弩阵射马!”
下一刻,数百张重弩同时机括震响。
符文弩箭划破风雪,带着尖锐啸声射入蛮族骑阵。
战马悲鸣倒地,后方骑兵躲避不及,成片撞在一起。
可蛮族勇士凶悍至极。
有人被掀下马背,翻滚几圈后立刻抓起战斧继续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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