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剑冷哼。
“三千妖兽吓得住凡军,吓不住林岳。”
蛮骨斜眼看他。
“那就让你的剑主去斩林岳,妖兽群负责撕开城墙和军阵。各干各的,省得你嫌我粗。”
丹辰子缓缓道:“丹王谷可提供疗伤丹、破障丹、燃血丹。前线伤者由我谷中丹师负责稳住性命。至于延州药谷的归属,战后再议。”
徐天问点头。
“可。”
独孤剑看着舆图,指尖轻点延州城。
“神剑宗出三位剑主,三百剑修。延州城头,人道教的旗,我要亲手斩下来。”
徐天问敲了敲桌案。
“圣庭总揽指挥,统一调度。此次出兵,以讨逆为名。”
蛮骨问得直接。
“讨谁的逆?”
徐天问看向云州方向,声音沉了几分。
“凡逆天武圣庭秩序者,皆在讨伐之列。人道教擅立新法,聚拢诸国,扰乱宗门秩序,已成东部大陆大患。此战打延州,名义上是讨逆,实则是让所有观望的小国和宗门看清,圣庭的秩序仍在。”
独孤剑听到“讨逆”二字,神情缓和了些。
有了圣庭名义,神剑宗出手便不只是私怨。
丹辰子垂下眼帘,袖中那张药方被他捏紧。
蛮骨则最为直接。
“名号怎么喊,你们定。战后粮仓、矿山、兽血和灵田,万兽门要先挑。”
徐天问看他一眼。
“功劳越大,所得越多。”
蛮骨哈哈一笑。
“这话痛快。”
议事结束后,各方陆续离开。
独孤剑走出殿门时,身后剑匣长鸣一声,殿外云层被一缕剑意劈开,露出万丈天光。蛮骨带着万兽门众人离去,脚步沉重,随行兽奴牵着几头低伏的凶兽,凶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热气浪。丹辰子走得最慢,脸上仍旧挂着温和笑容,任谁看去,都像一位善于周旋的老好人。
可他并未直接离开圣庭。
偏殿深处,药香萦绕。
一名青衣少女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眉眼清秀,年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手腕上缠着一串青色药珠。药珠每隔片刻便亮起微光,替她吊住一线生机。
丹辰子在榻边坐下。
殿外的笑容渐渐从他脸上褪去,只剩疲惫与沉重。
他从袖中取出那张药方,慢慢展开。纸上写着数味灵药,字迹密密麻麻,其中许多药名已经被他用朱砂圈出。最后一味药,被反复描了数遍。
九叶还魂芝。
丹王谷翻遍东部大陆,只寻到一截枯萎残根。那残根药性散尽,无法入丹。近来圣庭密探送来消息,云州仁济堂总堂曾出现过一种生机极盛的灵芝,疑似可炼续命药。消息未必完全准确,可对丹辰子来说,哪怕只有一分希望,也足够让他亲自入局。
他伸手替少女掖好被角,动作极轻。
“鸢儿。”
少女没有醒。
丹辰子望着她苍白的脸,声音低了许多。
“你娘走得早,爹这些年守着丹王谷,守着那些规矩,守着别人眼里的药道正统。可到头来,连你的命都保不住。”
他将药方折好,放回袖中,指尖微微发颤。
“仁济堂若真有九叶还魂芝,爹一定带回来。药方也好,药谷也好,名声也好,都能往后放。你的命,要先救。”
软榻上的少女呼吸依旧微弱。
丹辰子静坐许久,直到殿外侍从轻声提醒,他才起身。
他走出偏殿时,脸上的和气笑容重新浮现,眼神却比先前沉了许多。
与此同时,人道山。
山巅古松如盖,云海在崖下翻涌。晨光穿过云层,落在山道、学堂、药庐和莲灯之间,将整座人道山染上一层温润金辉。
王石、林岳、苏清寒三人站在古松下。
沧衍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王石送来的密报。密报内容并不完整,却已足够说明局势。
天武圣庭正在牵头,神剑宗、丹王谷、万兽门已经靠拢。出兵名义,多半会是讨逆。进攻方向,极可能落在云州东境。
沧衍扫了一眼密报,随手合上。
“他们坐到一张桌前,心却各自揣着算盘。神剑宗要脸,丹王谷要药,万兽门要财货,圣庭要秩序。这样的联盟,看着声势不小,真正落到战场上,谁都舍不得替别人填命。”
王石拱手。
“弟子也这样判断。延州东境最可能成为首战之地。那里是人道教东出的门户,也是各国商路交汇之处。若延州被破,外面会以为人道教护不住新法,内部也会生出动摇。”
林岳掌心按剑,眼中剑光沉静。
“神剑宗若来,必会派剑主压阵。弟子愿入延州,斩其剑主,立东境之威。”
苏清寒开口道:“丹王谷既然参与,前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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