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小剑纹。随着他起身,整座大殿的剑器同时震鸣。殿外风雪被无形锋芒切开,孤峰上空云层裂成数十道细长缝隙,星光从缝隙间垂落,如万剑倒悬。
老者抬眼望向南方。
“人道教以香火聚民心,以医堂入市井,以军阵镇朝堂。此道若成,宗门千年供奉都会动摇。”
白衣剑修低声道:“师叔,要不要派人入梁,先斩几个传道使?”
老者摇头。
“梁国刚开国门,杀几个传道使,只会让百姓把香火烧得更旺。先断其北上之路。”
他伸手一招,一枚青色剑令落入掌心。
剑令上符文亮起,隐隐传出龙吟之声。
“传令陈王,境内凡见人道经卷,一律焚毁。凡私设香案者,按妖言惑众论罪。神剑宗会派三位长老入陈,替陈国镇住香火乱流。”
白衣剑修俯身领命。
“弟子这就去办。”
老者掌心剑令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陈国王都,赤阳城。
赤阳城坐落在赤水以北,城墙高逾三十丈,通体以赤褐色山岩垒成。清晨日光照在城头,整座王都像被火烧过一般,映得天边云霞都带着铁锈般的红。
这一日,王宫前的广场被甲士围得水泄不通。
广场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陈国禁军披着黑甲,长戟如林,戟尖寒光在日头下连成一片。更远处的街巷口,也有兵卒拦住百姓,凡是被搜出人道经卷、木符、香案的人家,全被押到广场边候审。
广场中央,堆着一座小山。
经卷、木符、香案、粗陶神像,还有许多用木头刻成的小牌子。那些神像做得粗糙,有的眉眼歪斜,有的连脸都来不及雕,只在正面刻着“人道天尊”四字。
可围在广场边的百姓看着那堆东西,许多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高台上,陈王端坐王座。
他身上穿着明黄王袍,头戴冕旒,脸色却苍白得厉害。王座旁,神剑宗长老李玄策负手而立。
李玄策一身白袍胜雪,眉目冷峻,背后三柄长剑浮空而悬。剑身微微震颤,每一次轻鸣,都让广场上许多凡人心口发闷,像有无形刀锋抵在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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