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战旗,猎猎作响。
片刻后,老都尉缓缓走出,单膝跪地。
“末将服。”
随后,镇北营将士一片片跪下。
“末将服!”
“末将愿听将令!”
声音最初杂乱,很快汇成一道震动云霄的军吼。
林岳看着满场将士,声音传遍整座大营。
“我来练兵,不是让你们替人道教争权。你们是大楚兵,也是守百姓的人。军中从今日起,先立三条规矩。”
众将士抬头。
林岳竖起一指。
“第一,不扰民。谁敢仗甲欺人,抢民财物,逐出军营,重者废修为。”
第二指落下。
“第二,不克饷。军饷是兵卒拿命换来的,谁伸手,斩手。”
第三指落下。
“第三,不弃袍泽。战场之上,军令准许之前,谁敢丢下同袍独逃,按军法处置。”
有人低声嘀咕:“就三条?”
林岳目光扫过去。
那人立刻低头。
林岳道:“规矩贵在能守。三条都守不住,写三百条也是废纸。”
新军第一日训练,便从这三条开始。
林岳重整军册,清点兵甲,查军饷,整队列,重训军阵。他将人道战意融入军中操练,让士卒明白为何而战,也让他们知道军阵并非只靠血勇,更靠同心。
第三日,一个校尉趁出营采买时抢了民户鸡鸭,还打伤了前来理论的老汉。
消息传回大营。
那校尉原本以为只是小事,最多罚几鞭。可林岳亲自将他带到校场,召集全营。
校尉脸色发白。
“将军,我只是拿了几只鸡鸭,已经让人赔银子了。”
林岳问:“你穿甲了吗?”
校尉低头。
“穿了。”
“你报了镇北营的名号吗?”
校尉声音发颤。
“报了。”
林岳看着他。
“那你抢的就不是鸡鸭,是军威,是民心,是这身甲上的规矩。”
校尉急忙跪下。
“将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岳抬手,一掌落下。
赤金战意贯入校尉丹田,废去其军中修为,却护住性命。随后,他令人扒去此人甲胄,逐出军营,将赔偿银两送到民户家中,并让军中文书当众记入军册。
校场上,所有人心头发寒。
林岳看着他们。
“从今日起,百姓见了镇北营,可以怕你们的军威,却不能怕你们的手。谁让百姓怕这身甲,我便让他再也穿不了甲。”
再无人敢笑那三条规矩太少。
人道教在大楚扎下根基。
楚都宫中,王石为国师,以传道金莲镇住朝堂暗流。他不急着扩张坛场,先从粥棚、医馆、学堂与官府告示做起,让百姓知道人道教讲的不是空话。
民间,仁济堂救治贫苦。苏清寒以医案追查民疾,将一条条病根送到官府案头,也送到百姓眼前。她救人,也让大楚看见那些被繁华遮住的伤口。
── 8000 字 ──
军中,林岳重整新军。镇北营的战旗重新立起,士卒操练时,赤金战意如晨阳升腾,军阵一动,便有山河社稷之势。
人道天尊之名,开始出现在茶肆、药铺、军帐和百姓家中的香案上。
有人在病愈后点香。
有人在领到清粥后点香。
有人在军营夜训结束后,对着北方星空低声祈祷。
香火很微弱,却越来越多。
人道山。
沧衍坐在蒲团上,石室清静,山风穿过松林。
他的神念扫过楚都,将三路动静收入心中。
王石的手段比当年稳了许多,进宫时知进退,立威时有分寸,传道时也懂得先安民心。
苏清寒已能从病症背后看见民生。她手中的医案,日后会成为撬动大楚弊政的利器。
林岳的剑锋收放有度,杀气压在规矩之下。他能打服军中强者,也能让军中明白为何而战。
沧衍收回神念,石室重新安静。
三十年磨砺,今日第一步,终于走稳了。
楚都的冬雪落得很早。
入冬后第一场雪落下时,朱雀大街两侧的旧年积灰已被清扫干净。街面被水冲过,又铺了一层细沙,行人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响。往日贴满催税文书、衙门悬令的墙面,如今多了许多新立木牌。
木牌用上好的松木制成,边角打磨得平整,外面刷了一层桐油。每隔十丈便有一块,旁边还站着识字的小吏,专门给不识字的百姓念告示。
木牌上写着新政。
减田税两成。
免贫户徭役三年。
各郡开义仓,遇灾先放粮,后核册。
>>>点击查看《流浪吧!这个天庭洪荒是装不下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