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站在囚笼之中。
“师尊,天人也逃不过寿尽吗?”
沧衍答得很平静。
“逃不过。”
林岳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发哑。
“若修到最高,仍要被天地收回,那这条路终究有尽头。”
“所以贫道传你们《人道真经》。”
沧衍展开经册。
刹那间,山顶有霞光升起。
那霞光柔和清正,从青色经册中缓缓铺开,照在三名弟子的眉心、肩头、掌心。山风穿过道场,竟带起一阵淡淡钟鸣之声,仿佛远古祭坛上,有万民同声祈愿。
经文一字字浮起。
“人立于天地之间,贵在心明。心明则气正,气正则身安,身安则道行……”
字字落入三人心神。
林岳眼前浮现战场。
血旗、残阳、铁骑、烽烟,林家旧部一个个倒下。他曾以为自己只剩仇恨,可经文入心的一瞬,他看见那些死去的人并未催他复仇,反倒将一面残破军旗递到他手中。
旗上写着两个字。
护民。
林岳胸膛起伏,刀鞘微震,背后隐隐现出一圈淡金光轮。
王石眼前浮现村口泥路。
饥民、哭声、倒塌的土墙,还有他自己缩在角落里偷听大人争吵的模样。经文流过心湖,许多他曾经害怕回想的苦难都亮起微光。那些苦难成了路标,告诉他该往何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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