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缓缓闭上眼。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人类文明的战争体系,被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从根上碾了过去。
纽约格林威治村,至圣所。
史蒂芬·斯特兰奇跪在维山帝的神龛前,双手结印,正在尝试第七次维度连接。
他的悬浮斗篷无力地垂在身后,阿戈摩托之眼在胸前微微发光,只是那光芒比平时黯淡了太多。
他已经连续施法超过两个小时。
体内魔力几近枯竭,嘴唇干裂,眼角渗出血丝。
每一次连接被切断,都会伴随一次灵魂层面的反噬。
那种感觉像有人拿着钝刀,在他的意识深处反复锯割。
“维山帝,回应我。”
斯特兰奇把最后一丝魔力注入手印。
神龛上的符文亮了一瞬,随后像被风吹灭的蜡烛,再次暗淡下去。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血迹洒在神龛前的地面上。
斯特兰奇单手撑地,大口喘息,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是维山帝不回应。
而是维度连接被切断了。
那股入侵的异界法则正在覆盖地球,就像一个巨大而无形的干扰源,将所有需要借用外部维度才能建立的魔法通道全部堵塞。
白魔法在这种体系下,就像被掐断水源的喷泉。
喷头再精美,也喷不出一滴水。
王正在用剩余魔力维持至圣所的防护结界。
结界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清,每一次外来气息的冲击,都让结界剧烈颤抖,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斯蒂芬。”
王的声音沙哑。
“命运博士那边也断了。秩序神明的回应消失了。整个多元魔法网络,都在被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干扰。”
斯特兰奇闭上眼。
他没有再尝试第八次连接。
因为他知道,就算继续,也只是消耗最后一点力气。
窗外,数道遁光从格林威治村上空掠过。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至圣所的异常,低头看了一眼。
那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斯特兰奇身上。
片刻后,那名散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里有个法修据点。”
下一秒,至圣所外墙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王脸色一变。
“他们发现我们了。”
斯特兰奇扶着神龛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迹。
“那就别让他们进来。”
“用什么挡?”
王看着即将熄灭的结界,声音沉重。
斯特兰奇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至圣所外,越来越多散修落下。
有人看中圣所里收藏的法器。
有人对地球法师的维度魔法产生兴趣。
有人单纯觉得,这座看起来不起眼的建筑里,灵性波动不弱,应该能翻出点值钱东西。
他们开始拆门。
不是象征意义上的拆。
而是真正意义上,用飞剑、符箓、法术,一层一层剥开至圣所外部防护。
维山帝的符文不断亮起,又不断暗淡。
每暗一次,斯特兰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全球的情况,还在继续恶化。
伦敦,一名散修从大英博物馆穹顶破洞中落下,神识扫过展厅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好地方。”
他袖袍一卷,十几件被认为具有灵性残留的文物同时飞起,被收入储物袋。
巴黎,几个剑修站在卢浮宫外,争论一幅画到底有没有神魂寄托价值。
东京,某个地下实验室被强行破开,封存多年的外星金属样本被一名炼器散修整箱搬走。
洛杉矶,多家高能物理实验室被洗劫一空。散修们不懂粒子加速器的原理,却能凭灵觉判断哪些材料蕴含特殊能量,哪些核心部件能拆回去研究。
哥谭,一名黑衣义警试图阻止散修劫掠韦恩集团实验仓库。
他准备充分,使用了烟雾、声波、微型爆炸物、强光干扰与高压电网。
前十秒,他确实成功拖住了对方。
第十一秒,对面的散修皱眉掐诀。
整条街的阴影忽然凝固。
黑衣义警从阴影中被硬生生挤出,重重砸在墙上。
散修低头看着他腰间那些精巧装备,眼睛一亮。
“机关术?”
他蹲下身,开始拆对方的腰带。
“这个有点意思。”
大都会,钢铁之躯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一拳将一名体修砸进街道深处。
那一拳足以击穿山峰。
可下一秒,被砸进地底的体修从坑里爬出来,吐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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