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郡中,流民遍野。曾经养育他的张家村,早已不复存在。那些熟悉的乡亲,死的死,逃的逃,不知所踪。
洛阳城中,汉灵帝依旧醉生梦死。宦官专权,十常侍横行。朝堂之上,乌烟瘴气。地方之上,豪强割据,百姓困苦。
各州各郡,灾荒不断。水灾、旱灾、蝗灾,轮番而至。地里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
而那些仙庙之中,依旧香火鼎盛。
百姓们跪在仙神像前,虔诚地祈求。祈求风调雨顺,祈求平安健康,祈求活下去。
但仙神们,从未回应。
张角看着这一切,眼中燃烧着火焰。
他想起了师尊的话——
“当一个人还能活下去的时候,他不会跟你去造反。”
“只有当他真的活不下去了,真的被逼到绝路了,他才会站起来,跟你走。”
他看着那些跪拜的百姓,看着那些饥饿的面孔,看着那些绝望的眼神。
“你们还能活下去吗?”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知道答案。
他们活不下去了。
他们已经没有饭吃了。
他们已经没有希望了。
他们已经——
被逼到绝路了。
张角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落在一座村庄之中。
村中百姓看到突然出现的他,纷纷跪倒,以为是仙神降临。
张角摇摇头,伸手扶起最前面的一个老人。
“老人家,我不是仙神。”
“我是人。”
“和你们一样的人。”
老人愣住了。
张角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饥饿、绝望的面孔,缓缓开口:
“你们跪了这么多年,仙神救你们了吗?”
沉默。
“你们求了这么多年,仙神理你们了吗?”
依旧沉默。
“你们供奉了这么多年香火,仙神给你们饭吃了吗?”
终于,有人开口了,声音沙哑:
“没......没有......”
张角点点头。
“那我问你们——”
“如果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活下去,能让你们的家人活下去,能让你们的子孙活下去,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道:“你......你是谁?”
张角微微一笑。
“我叫张角。”
“我是来救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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