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元振眉头微皱:“那你是什么意思?”
徐霄嘴角微微翘起,吐出三个字:
“洛清歌。”
郭元振微微一怔。
“揽月楼少楼主,天音门传人。”
徐霄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此女与陆长风有私情,是他为数不多的软肋,陆长风此人,对敌人冷酷无情,对身边的人却极为在意。动了洛清歌,他必然方寸大乱。”
“你要对她下手?”
“不是下手,是作饵。”
徐霄摇了摇头:“抓了她,逼陆长风来救,我们就可以提前设局布阵,逼他往里钻,正面对决艰难,没理由布下重重罗网,还奈何不了他!只要他一死,太平公主便断了一臂。届时,郭相在朝堂上发力,内外夹击,太平公主必败无疑!”
郭元振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闪动。
“此女武功如何?”
“天音门传人,四境上下,具体深浅不详。”
徐霄道:“但她身边似乎有一只神鸟……我来长安时感觉到气息不对,该是四灵级别,即便不是朱雀、火凤,至少是青鸾之属,要格外注意。陆长风能放她安心在外,说明她自保之力不弱。”
“那你打算怎么抓?”
“这个人不好抓,但她有个习惯,可以利用一下。”
徐霄悠悠道:“说不定,能连陆长风一起铲除……”
随即,他凑近郭元振,说了几句话。
郭元振神色微变,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
徐霄笑着拱手:“届时,在下恭候郭相。”
郭元振转身,走向水幕。
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你若敢耍花样——郭某在凉州杀人的时候,你还在东海玩泥巴!”
徐霄微微一笑,拱手道:“郭相放心,在下最识时务。”
郭元振冷哼一声,踏入水幕,避水珠分开河水,身影消失在幽暗的河水中,结界恢复了安静。
徐敕站起身,走到兄长身边,低声道:“大哥,这能行吗?”
徐霄眯起了眼睛:“拭目以待吧。”
……
公主府,金鳞池馆。
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池面上,碎成一片金黄。
金鳞池馆本是公主府中一处极佳的景致,池中有锦鲤数百尾,每逢晴日,鳞光闪闪,故名金鳞,池边建有亭台水榭,曲廊环绕,是李令月平日最爱的休憩之所。
只可惜,月前那场大战,池馆被波及,水榭塌了半边,曲廊断了几处,池中的锦鲤也被震死了大半,池水浑浊,一片狼藉。
李令月没有重修如旧,而是将这件事交给了陆长风——让他来设计新的景致,贴合他的喜好。
此刻,池馆的重建已近尾声。
午后的阳光下,新落成的景致初具雏形,与之前大不相同。
池岸不再用规整的青石砌边,而是以大小不一的卵石错落铺就,边缘种着低矮的菖蒲和鸢尾,待到春日,便是一片青翠。
池中引了活水,从假山石间潺潺流下,落入池中,叮咚有声,池中央建了一座六角亭,亭顶覆着深灰色的瓦,四面通透,只以竹帘半卷,亭中置了一张石案、两只石凳,简洁至极。
池边原本的曲廊被改造成了一条临水的长廊,廊柱刷成深褐色,不加雕饰,廊顶开了几处天窗,午后的阳光正好从这些天窗中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既明亮又不刺眼。
廊下设了美人靠,靠水一侧种着几丛翠竹,午风拂过,竹影婆娑。
简洁雅致,美轮美奂。
李令月站在廊下,目光扫过,轻声笑道:“集雅园,集天地之雅,汇四时之趣……倒是贴切。”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带着几分柔光。
她很享受这种时刻。
四舍五入,也算陆长风在设计他的家了。
这个男人,平时杀伐果断,心思缜密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可在这件事上,却露出了不一样的一面。
他会在纸上画草图,会对着空地比划,会蹲在池边琢磨石头的摆放,他的审美很特别,不像时下流行的华丽繁复,而是简约、通透、实用,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新意。
尤其是那几扇大扇木格门。
“这样采光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白天不用点太多灯烛,省得费眼。”
李令月当时就笑了。
堂堂公主府,还差那几根蜡烛?
可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他不是在省钱,而是在享受这个过程——设计、建造、从无到有,把一个荒废的池馆变成自己心中的样子。
这是他的乐趣。
也是她的乐趣。
因为看着他的乐趣,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忽然,墨玉从空中飞来。
那八哥扑棱着翅膀,在午后的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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