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猷——!”
李旦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可知构陷皇族是何等大罪?若敢无端捏造,朕今日便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李猷叩首于地,额头触在冰冷的砖石上。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字字铿锵:“陛下明鉴!臣所言每一桩皆有据可查,绝无半句虚言!”
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展开来,声音朗朗:
“臣弹劾太平公主,罪有五条!”
“其一,骄奢淫逸,有违妇德。太平公主府中,面首数十,昼夜宣淫,秽乱府邸。公主新纳一面首,名曰陆长风,此人本为江湖游医,以房中术得幸于公主,出入府邸,如履平地,公主对其言听计从,甚至以军国大事相托,臣敢问——大唐的朝政,何时轮到一介面首来决断?”
殿中嗡嗡声四起!
萧至忠嘴角一抽,忍不住看了一眼李令月:公主是真狠啊!
这话也能放出去说?
李旦、李隆基脸色也有微妙变化。
有关陆长风的事,他们早就知道。
陆长风几次出手助李令月、助他们:潞州之时帮李隆基稳定壶关煞气,在长安时屡次挫败韦后安乐公主针对李旦的杀局,更在之前铲除韦后势力中拔得头筹;不久前还在骊山相助镇压始皇帝,得赏黑龙旗……
但这些事,在外界看来,都不如公主面首有噱头,适合当谈资。
旁人即便看过他的功劳,也只会以为是公主所为、陆长风冒功而已。
尤其里面牵扯到不少皇家秘事。
为保皇族名誉,许多都淡化处理,这就更让陆长风的名声发虚。
此刻说出来,不少自诩清高的朝臣都跟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只有几个知情者知道这话有多荒谬。
但是,偏偏还有那么点道理。
因为“昼夜宣淫”、“相托国事”之类,还真有……
李令月低着头,也有点脸红,陆长风不在乎虚名,旁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李令月其实也挺想给他“泼脏水”,泼脏了,别人就不会跟她抢了……
李猷还在慷慨陈词:
“更有甚者,此陆长风,涉嫌毒杀驸马武攸暨。武攸暨虽已故去数月,然其死因蹊跷,医案不明,臣请陛下下旨,彻查此案!”
李旦脸色更难看了。
武攸暨的死太平早就说过,但还是一样的原因,涉及皇族、武家,再加上李令月本人的名声,她就算明说是武攸暨勾结外敌暗害在先,别人也只会以为她伙同面首置其于死地……
“其二,目无法度,擅权妄为。八月十六日,太平公主未经中书门下,私下令刑部尚书窦怀贞发出告示,以朝廷名义通传天下,将绝龙城定为逆贼。臣敢问——刑部之印,何时成了公主府的私章?朝廷法度,何时可由一人一言而定?”
“其三,结党营私,培植亲信。八月十六日午后,太平公主召萧至忠、岑羲、窦怀贞、陆象先等人过府议事,密谈近一个时辰。臣敢问——公主与朝中重臣闭门密议,所议何事?为何不能在大殿之上、百官面前堂堂正正开口?”
“其四,离间皇室,动摇国本。太平公主权威屡屡凌驾东宫之上,陛下在时,公主已如此跋扈;他日陛下千秋万岁之后,公主将置太子于何地?”
“其五,(雌)鸡司晨,惟家之索。公主以女流之身,干预国家大政,朝中七位宰相,五位出其门下;地方官员升迁黜陟,多由其一言而决。陛下登基不过数月,而公主之势力,已遍布朝野!”
李猷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凛然正气,仿佛在为天下苍生请命,但嘴里的话却转了个弯:“臣请陛下——收公主之权,削公主之势,使其安居府第,不得干预朝政,其面首陆长风,交有司严审,彻查武攸暨之死,如此,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斩公主的事就不提了,先声夺人的效果达到就行。
殿中鸦雀无声。
李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说不出话来。
李猷的弹章,有真有假,真假参半——骄奢淫逸是夸大,毒杀武攸暨是捕风捉影,可未经中书门下就发告示、召五位重臣过府密议、朝中七位宰相五位出她门下——这些,他没法否认,有些是事急从权,有些是众人皆知的潜规则,往小了说,根本不是事,往大了说就是居心叵测、祸国殃民!
李旦的眼神恨不得把李猷生吞活剥,连带着也有点迁怒李隆基。
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
就在这时,太平公主动了。
她缓缓走出列,在殿中跪定,凤目低垂,面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臣有罪。”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臣府第规制,确实有逾制之处;臣召五位宰相过府议事,确有其事;臣与东宫之间,也确实多有摩擦。臣不敢辩驳——”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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