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自己的罪过,声音依然平静:“臣,愿听姚相、宋相之言,自请迁居东都,闭门思过!”
然后深深地拜了下去。
姚崇、宋璟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话是他们乐意听的,但在此时此刻说出,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一句话,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殿中顿时炸了锅。
萧至忠第一个站了出来,须发皆张,怒目圆睁:“陛下!公主两度镇国,功勋赫赫,若无公主,社稷早已不保!今小人进谗,欲害忠良,臣请陛下严惩诬告之人!”
岑羲紧随其后:“臣附议!公主忠心,天地可表!”
窦怀贞也站了出来:“陛下明鉴!狡兔死、走狗烹,天下人岂能心服?!”
不只是公主党的人。
那些平日里中立的朝臣,此刻也纷纷站了出来。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陛下,臣有话说。陛下登基不过月余,太子册立不过旬日,便要逼走两度镇国的功臣?今日是公主,明日是谁?后日又是谁?如此下去,还有谁愿为大唐社稷奔命!”
又有几位中立朝臣出列附议,言辞越来越激烈。
殿中的气氛,像一锅煮沸的油,浇上了一点水,炸得四处飞溅。
李隆基站在左侧最前方,面沉如水,骨节泛白,一言不发。
他知道,今日这一局,他已经输了。
太平公主的“退让”,不是退让,是火上浇油,她越示弱,朝臣们越觉得她受了委屈;她越退让,朝臣们越觉得是太子在逼她。
而那句“愿听姚相、宋相之言”,更是把火烧到了他的左膀右臂身上。
他的这位姑母终究还是撕破了脸!
李旦坐在御座上,脸色苍白如纸,看着跪在殿中的太平公主,看着她那平静的面容,心头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当年被母亲囚禁在宫中,度日如年的那些岁月。
那时候,他的兄弟们一个个死去,大哥李弘暴卒,二哥李贤被废被杀,三哥李显被流放,姐姐们一个个死于非命,只有太平,他的小妹,一直站在他身边,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替他奔走。
她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存的妹妹了。
李旦的眼眶微微泛红。
数日前,姚崇宋璟就曾向他进言,让他将太平公主安置到东都洛阳,以避免太子、公主之争。
他当时说了一句话:“献王已自请远离长安,朕身边只剩下太平这一个妹妹,怎么忍心把她安置到洛阳?”
这句话,他今天还要再说一遍。
李旦站起身,冕旒上的白玉珠串因他的动作而剧烈晃动。
“姚崇、宋璟。”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姚崇、宋璟出列跪倒:“臣在。”
“你们身为宰相,不思调和君臣,反而屡屡离间皇室,该当何罪?”
姚崇额头触地:“陛下,臣等所言,皆是为社稷着想——”
“为社稷着想?”
李旦打断了他,声音拔高了几分:“为社稷着想,就要逼走朕的妹妹?你们让朕把她赶到洛阳去,是要让天下人看朕的笑话吗?看朕登基不过数月,就要杀功臣、逐亲妹?”
殿中鸦雀无声。
“姚崇,贬为申州刺史。宋璟,贬为楚州刺史。即日离京,不必再入朝!”
姚崇和宋璟叩首在地,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
他们知道,今日这一局,他们已经输了。
李旦的目光转向跪在殿中的太平公主,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心疼:“太平,起来。”
太平公主没有动。
“朕让你起来。”
李旦的声音有些沙哑:“朕身边只剩你一个,怎么忍心赶你走?”
太平公主动了动,这才缓缓站起身,面色依然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即便已是生死之争,此刻让四哥难做,以情相逼,也还是于心不忍。
“传旨。”
李旦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太平公主赏金帛五千匹,自今日起,再有妄议公主、离间皇室者,严惩不贷!”
殿中群臣齐齐下拜:“陛下圣明!”
李隆基同样下拜,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姚崇、宋璟被贬,他的左膀右臂被砍断。
太平公主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权势更盛。
而他,在满朝文武眼中,成了那个“忘恩负义、逼走功臣”的人。
李旦站在御座上,看着这对姑侄,心中叹息,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他摆了摆手,内侍会意,高声道:“退朝——”
群臣三三两两地散去,议论声嗡嗡作响。
太平公主转身,朝殿外走去,步伐从容,像是在春日里散步。
李隆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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