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楼的匾额题字笔走龙蛇,字里行间不显野性,在一旁的湖泊衬托下,更添上一抹风雅,力量与雅趣并重。
若光看这三字,单看这座楼的整体风格,它处处充满了割裂,倒一点也不像是坐落在妖州内的事物,更有种联邦古代的古典美。
好在一旁的湖泊做了个缓冲过渡,让这座楼的风格能够勉强的嵌入皇都的整体氛围,缓和一些冲突。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现如今里面所充斥的“乌烟瘴气”了。
它们就像是鸠占鹊巢,把本不属于他们的“窝”给占去,又不懂得维护,不晓“布置”,所以土味浓重。
“这座楼乃是国师亲手所建。”
“据说,是据说,这座楼乃是国师接触天人族后,有感而发所建,这里面有几分真假还犹未可知。”
说到这儿,姚瞻下意识的打量一眼方怀,眼底蕴着些许好奇。
天人族与人族仅差一字,且也都是方怀这般的形体,一头两腿两只胳膊。
而更巧合的是,这两族都不是化形而来。
他们各种各样的妖族原型并不是如此,之所以乃是人形,不过是幻化成此种模样。
所以,要说他对眼前的方怀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方怀自从抵达皇都后所做出的那些事,也与天骄不太沾边。
这里的不沾边可不是说方怀够不上天骄二字,而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天骄的范畴,不再是这两个字所能概括的了。
由此一来,他更加忍不住把方怀去与天人族做个比对。
姚瞻没见过真正的天人族,可就光是他所听闻的此族,内里便个个都是妖孽,好似天之子。
族内记载、民间记载,无处不充斥,无处不刻画着,每一只见过天人族的,不论大妖小妖,皆会自心底自然流露出浓烈的自卑之情。
现在,姚瞻不知道真正的天人族是否如此,但他却知道,眼前的方怀,便是如此!
方怀的存在,还有其短时间内做出的这些事,便已经给他带来了各处记载内的那种自卑之情。
所以,把那些对于天人族的民间记载放在方怀身上,他觉得非常贴切。
也正是由于这点,也让他更加好奇,这天人族与那距离遥远,分隔两界的人族之间,是否带些关系。
或者说,面前的这位方怀,会否就是那......天人族。
料想既然天人族都被夸上了天,这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姚瞻的想法方怀只是猜到了大概,具体无法知晓。可要让他知道姚瞻已经把他与天人族划上了等号,最后更是干脆的认为他可能就是天人族,他也只会一笑而过。
是不是天人他自己不知道么?
虽说还从未真正见识过天人族的风采,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天人族与人族之间,就是根本的两个种族。
哪怕真有些相似的地方,也早早就泾渭分明了。
无他,道路的不同便是最大的不同。
生在神皇天下,就压根不可能再与人族扯上什么劳什子关系。
虽然是这般认为的,虽然眼前这座临江楼是否真是巴驰见过天人族以后这才建造尚且需要打个问号,他还是认真的打量扫视了几眼这毗邻湖岸,俯瞰整座湖面的木质阁楼。
真假不知道,但这座楼的风格确实与这整个皇都呈现南北之差,且里面有浓重的联邦古代风味,光这点,便已足够让他另眼相看一番了。
“唔......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到来了。”打量了几息,视线移动至门后,看了眼宛若深渊巨口的黑暗处,感受内里一瞬间躁动了几倍十几倍的妖气,方怀饶有趣味。
如火药桶被点燃,这整座临江楼在里面异动的妖气侵染下,就好似巨兽打盹结束,睁开巨瞳,醒转了过来,顷刻便侵略性十足。
当然,方怀也不会草率的便认为里面那些妖统统都对他抱有莫大敌意,现在这种变化更像是一只猫因为他的到来,感受到他的陌生气息,从而弓背炸毛,下意识应激罢了。
姚瞻嘬了嘬牙花子,临到了门前,强烈的刺激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一层层的热汗覆盖了背部,一片片汗毛扩散立起。
本来面对这种大场面便给了他一种草木皆兵的错觉。
再加上突起的变化,更是让他心脏如擂鼓,咚咚不停炸响。
“我们......”
“不用墨迹了,直接进去呗。”方怀接过了话头。
接着,在姚瞻愕然的注视下,方怀嘴里叼着不知从哪儿顺手拔来的草叶,一派悠闲的径直踏过了楼门。
这副姿态,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来赴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宴会。
情绪很容易被影响。
有方怀在前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哪怕现在处在了箭在弦上、刀刃临脖的关键时刻了,姚瞻的一颗心还是缓和了些许。
仰头望了一眼无垠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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