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六点,谢玲玲的老妈准时出现在食神小店门口。
她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打量着这家让女儿天天半夜回家的店。店面不大,装修也简单,但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门口还有几个排队的。
“这么多人?”她嘀咕了一句。
谢玲玲早就守在门口了,一看到老妈,立刻冲上去挽住胳膊:“妈!这边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
老妈被拽进店里,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环境倒是干净,没有想象中的油烟味,反而飘着一股勾人的香气。
“妈你先坐,我去跟老板说一声。”
谢玲玲把老妈按在靠窗的位子上,一溜烟跑向后厨。
老妈坐在那儿,有点不自在。对面桌上几个年轻人正埋头猛吃,那架势跟饿了三天似的。她瞥了一眼他们桌上的菜——一盘红亮亮的肉,一盘拌面,还有一碟鸭货,看着倒是挺有食欲。
后厨里,陈楚正在颠勺,谢玲玲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撞上他。
“老板老板!我妈来了!”
陈楚看了一眼外面的方向,点点头:“知道了,交给我。”
谢玲玲双手合十:“老板求你了,全靠你了!我妈要是吃不爽,我回去就得换工作!”
陈楚笑了笑:“放心吧,你回去陪着你妈,菜马上就来。”
谢玲玲这才跑回老妈身边。
“你跟老板说什么了?”老妈问。
“没、没什么。”谢玲玲眼神飘忽,“就是让他好好做。”
老妈狐疑地看她一眼。
五分钟后,第一道菜上桌了。
谢玲玲端着盘子放到老妈面前:“妈,你先尝尝这个,糖醋里脊。”
老妈低头看,盘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肉条,色泽红亮,上面撒着白芝麻,闻着酸甜开胃。她夹起一块,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酸甜适口,肉汁在嘴里炸开。
老妈愣住了。
她又夹了一块。
还是一样好吃。
“妈,怎么样?”谢玲玲紧张地问。
老妈没说话,又夹了一块。
第二道菜紧接着上桌。清炒虾仁,虾仁粉白,黄瓜翠绿,看着就清爽。
老妈夹了一颗虾仁送进嘴里。虾肉鲜甜弹牙,火候恰到好处。
“这虾……”她忍不住开口,“很新鲜。”
谢玲玲眼睛亮了:“是吧是吧?老板每天早上亲自去买的!”
第三道菜,干煸四季豆。四季豆煸得微微起皱,肉末和芽菜炒得焦香,带着干辣椒的微辣。
老妈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
第四道菜,荷叶粉蒸肉。荷叶揭开的那一刻,清香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五花肉软糯入味,米粉吸饱了油脂,肥而不腻。
最后是一碗番茄蛋花汤,红黄相间,热气腾腾。
老妈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沉默了。
谢玲玲紧张得手心冒汗。
半晌,老妈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神复杂。
“这些……就是你每天吃的?”
“对、对啊。”谢玲玲点头,“员工餐,三菜一汤,有时候还加菜。”
老妈又沉默了。
她拿起筷子,把四道菜挨个又尝了一遍。糖醋里脊、清炒虾仁、干煸四季豆、粉蒸肉,每一道都挑不出毛病。尤其是那个粉蒸肉,软糯香浓,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红烧肉都好吃。
“妈……”谢玲玲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觉得怎么样?”
老妈放下筷子,看着女儿。
“那个收银的工作,”她说,“你别去了。”
谢玲玲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垮下来。
“就在这儿好好干。”
“啊?”谢玲玲愣住了。
老妈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粉蒸肉,一边吃一边说:“三千五的工作好找,这种饭不好找。你在这儿干活,天天吃这个,比拿三千五划算。”
谢玲玲大脑当机了三秒,然后狂喜涌上来:“妈!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老妈白她一眼,“我是说让你好好干,别偷懒。这种老板不好找,手艺好,还舍得给员工吃这么好,你上哪儿找去?”
谢玲玲拼命点头:“嗯嗯嗯!我一定好好干!”
老妈又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晚上几点下班?”
“十一点左右。”
“十一点啊……”老妈沉吟了一下,“那也还行。”
谢玲玲正要感动,老妈接着说:“你每天晚上回来,记得给妈带饭。”
谢玲玲:“……”
“就这个粉蒸肉,还有那个鸭货,我看对面桌上那几个人吃的那个。”老妈指了指旁边桌的销魂鸭货,“那个也带点。家里晚饭太早,我半夜饿了正好吃。”
谢玲玲整个人都傻了:“妈,你这是把我卖了换饭啊?”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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