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煎香茗作品 文冠民国，笔撼山河全文阅读简介:文冠民国，笔撼山河最新章节 第91章 到上海(第1页/共2页)
文冠民国，笔撼山河 第91章 到上海(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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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陈海生拎着行李，心情还算不错。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儿，马上就要亲眼看一看这个时代的上海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传说中遍地黄金、十里洋场的繁华都会，究竟是怎样一副光景。
脚步是轻快的，心也是轻快的。见完家人后，他心中再无挂碍，只觉前路坦荡，大有可为。
然而，这轻快，在他踏上码头后，又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嘴里哼的调子，也渐渐没了声。
视线越过眼前攒动的人头，几个晒得黢黑，身材瘦小的力工，扛着与他们身形完全不相称的货物，压得他们颤颤巍巍。汗水砸在石板上，留下一点痕迹，又很快消失。
吆喝声，喘息声，还有……鞭子破空的声音。
“啪！”
一个穿着短打，手里拎着鞭子的监工，正满脸不耐地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力工背上。
“磨蹭什么！想不想结工钱了？快点！”
年轻力壮的还好，挨了这一鞭子，只是身子猛地一颤，咬紧牙关，脚下反而加快了几分，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骡子。
可上了年纪的老人，背已经佝偻得不成样子，这一鞭子下去，腿一软，人连带着背上的货物，轰然倒地。麻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货物不知是什么，滚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可那一下似乎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只是徒劳地撑着地。
那监工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老人的腿，满脸的嫌恶。“李老汉，装死？告诉你，耽误了船期，你这趟的工钱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下次再有活，也别指望有人叫你！”
李老汉一听这话，顿时慌了，也顾不上身上的疼，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住监工的小腿，声音嘶哑地哀求：
“别……别啊管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起来，这就起来……求求您，家里还有个小的等着我拿钱回去下锅……”
陈海生站在不远处，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被这一鞭子抽得烟消云散。
也是，上海是好，十里洋场，繁花似锦，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可这万丈高楼，这璀璨霓虹，不就是由这一个个被压弯了脊梁、被鞭子抽打的血肉之躯，一点一点托举起来的吗？
作为一个文人，眼睛不能只盯着云端之上的风花雪月，更要看泥泞里挣扎的苦痛与卑微。
他将心里那点豪情壮志暂时压下，把手中的皮箱往旁边一个还算干净的角落一放，快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先去指责那个监工，而是弯下腰，伸手去扶那个还在苦苦哀求的老人。
“老人家，您先起来，地上凉。”他的声音温和，无端地让人安心。
陈海生将老人搀扶起来，这才转向那个一脸不善的监工，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这位管事，正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位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年轻人，一时失手也是有的。大家出来讨生活都不容易，您看，能不能宽限一二？”
他这一番话，说得客气。这些日子，他见得多了，也想得多了，这世上许多事，并非简单的黑白对错。监工有监工的难处，力工有力工的苦楚，都是被这世道推着走的可怜人。
那监工上下打量了陈海生一番，见他一身得体的长衫，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料子，但浆洗得干净挺括，再加上那身书卷气，便知道这不是自己能随便招惹的主。
若是换个愣头青学生，他或许还敢骂两句，可眼前这位，看着温和，眼神却清亮得紧，让他心里有些发怵。
监工“嗤”地冷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鞭子，却终究没有落下来。他把鞭子在手心敲了敲，阴阳怪气地对那老汉说：“算你今天运气好，碰上个心善的先生替你出头！”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又斜了陈海生一眼。
也不知他们这些读书人是吃饱了撑的，一天到晚净管这些闲事。在码头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种事他也不是没见过。
每次跳出来打抱不平的，要么就是那些穿长衫的先生，要么就是那些头发还没长齐、口气倒不小的学生。一个个的，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恨恨地看了一眼陈海生，他也不再纠缠，瞪了李老汉一眼，转身去呵斥别的力工了。那鞭子甩得“啪啪”作响，仿佛是把没能抽在陈海生身上的火气，都发泄到了别处。
风波暂息，陈海生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老人身上。他将老人扶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下，老人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干枯、瘦硬，上面布满了硬茧和裂口，硌得他心里一阵发酸。
“老人家，您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浑浊的眼睛里竟涌出了两行泪水。他活了大半辈子，挨的打，受的骂，比吃的饭还多，早就麻木了。可今天，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先生这么一护，心又酸又软。
陈海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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