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阳光很刺眼。
幸亏有一些微风,倒也不至于热得太过分。
张黑子背着背篼,健步如飞。
他那熊瞎子般的体格,这点重量压在他身上,跟玩似的。
他抱怨道:“来都来了,咋只捡这一点?刚才那片林子,少说也能捡个千来斤。”
陆明洲调整了一下背篼的背带,保持一个舒服的姿态,脚下也不慢。
他摇摇头说:“贪多嚼不烂,这次只是做样品,足够了。”
张黑子凑过来,嘿嘿一笑:“师弟,你说这松子真能卖出去?该不会是你嘴馋了,想吃点零嘴吧?”
“滚!”
陆明洲把头偏过去,不想理这二货。
他没好气地说:“老子有钱!”
张黑子一拍脑袋:“也对,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你就是地主老财。不过我听爷爷说过,越是地主越抠门,当年咱们屯子的孙扒皮,做菜都舍不得放油……”
“滚、滚、滚,越说越离谱。再叽叽歪歪,以前分你的钱,给我还回来。”
陆明洲恶狠狠地威胁道。
张黑子双手一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给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哪里有拿回来的?再说,我都用来娶媳妇了。师弟,你就说,羡不羡慕吧?”
陆明洲勃然大怒:“你丫的,没完了是吧?”
陆家院子。
沈清薇在一处阴凉的地方,布了一张桌子,正在教丫丫写“一、二、三、四”。
两头狼崽子,像哈士奇一般,躺在地上翻肚皮,懒洋洋的的模样,谁能想到它们是狼王?
陆明洲看得暗暗好笑。
好家伙,就看不得丫丫整天蹦蹦跳跳、无忧无虑的样子,这回终于该上学了吧?
沈清薇听见声响,抬起头来,迎了上来:“明洲,你回来了?咦,黑子哥也来了,我去泡茶。”
丫丫见她进去,吐了吐舌头,跑到陆明洲面前,拉着他裤管,苦着小脸说:“二哥,嫂嫂平常挺好的,可一写字,她可凶了,还会骂人。”
陆明洲放下背篼,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哈哈大笑:“习惯习惯就好,这才哪到哪啊。明天你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就知道厉害了!”
“哼!才不会,嫂嫂最疼了我。”
小丫头不信邪,走进屋去找嫂嫂。这段时间,她粘沈清薇的时间,比母亲还多。
两头狼崽子凑了过来,围着他直蹭,吐舌头摇尾巴,比二哈还二哈。
只是它们身上毛,跟钢针一样,扎得挺刺挠的。
陆明洲在它们头上,各拍了一掌:“滚,一边玩去。”
两头狼崽子委屈地呜呜叫,躺在一边用爪子盖住眼睛,装作睡觉去了。
院门口。
张黑子放下背篼,看得挺羡慕:“师弟,你这是未婚青年,享受已婚待遇,比我家还热闹。就是领不了证……”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陆明洲找了一处平整的地方,提起背篼,“哗啦啦”倒出松塔。
张黑子也提着背篼,走了过来:“师弟,我跟你说,其实领证挺简单的。我熟悉啊,唉……你去干啥?”
陆明洲走到土台阶前,拾起一根手臂粗的洗衣杵,俗称棒槌。
张黑子慌了,连忙摆手:“我也就随便说说,不至于此吧?”
陆明洲横了他一眼:“你再瞎说,就给你一棒槌。”
他抡起棒槌,对着松塔,就是一阵砸。
松塔受力之下,一阵弹跳,一颗颗饱满的松子,跑了出来。
“嘭、嘭、嘭!”
砸松子的闷响起,伴随着松塔破碎的青碎声。
完全不用担心松子会被砸坏。
松子之所以没有葵瓜子卖得好,主要原因就是太过于坚硬,用拖拉机碾都未必能碾开。
正因为这样,加工难度特别大。
在这个年代,东北的松子,在农户家偶尔会有,根本没有形成规模。
当然,并不代表国家不重视松子,在1960年粮食短缺之时,松子被纳入代粮食国家储备。
在1961年,更是被列为二类物资,由供销社统购统销。
别的地方不知道,呼玛县供销社应该是没收购,起码这几年没有。
很好理解,收购了,卖给谁去?
这样做,跟在平顶山买煤,卖到大同去有什么区别?
陆明洲要做的,根本不是在呼玛县统购统销,这样做根本就没有销路。
他要做的,是通过北京打开知名度,目标是销到全国。
只有北京的领导认可以,松子才能得到全国人民的认可,呼玛县最少有1万吨产量。
若是形成规模,按1块钱一斤计算,年产值至少有2000万元。
什么概念?
这个没有GDP统计,预计能占到全县是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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