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草尖上的露珠还在打转,陆明洲就已经来到张五爷家。
“黑子哥,黑子哥!”
正在漱口的张黑子,连忙放下搪瓷杯,跑了过来:“嘿嘿,师弟,你咋来了?”
“我就不能来?”
陆明洲瞪了他一眼:“伤好利索没有?”
张黑子撸起衣袖,得意洋洋地说:“这点小伤,也难得住我黑爷爷?”
陆明洲定睛一看,还真是!
这家伙体格还真好,恢复也快,这才一个月出头,那么重的伤,只剩下几个浅浅的伤疤。
他笑了笑,在院子里发现两个柳条背篼,随手拿了过来:“背上,咱们进山。”
张黑子接过背篼,一脸懵:“进山干啥,这还没到秋天,赶山也太早了一些吧?再说赶山也用不着这玩意。”
陆明洲拍拍背篼上的灰尘,背在身上:“这次不打猎,咱们去捡松子。”
每年的这个时候,正是红松子成熟的时候,整个8-9月,只要有松树林的地方,到处是松球。
张黑子连忙摇头:“不去不去,这不是娘们干的活吗?我去干,不是丢死人了?”
“哟,男子汉包袱这么重了?”
陆明洲威胁道:“你要是不去,可别后悔。”
虽然陆明洲没说后果是什么,张黑子还是很慌。
他对这个师弟,可谓是敬若神明,虽然平时也斗嘴,却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苦着脸说:“去就去,可我也得跟媳妇儿说一声。”
原来,这才是重点。
东北男人,看起来五大三粗,在外吹得天花乱坠。回到家里,看到媳妇儿,一个个跟猫见到耗子似的。
这张黑子,明显是典型。
陆明洲无奈地挥挥手:“去吧去吧早点出来。”
这句话,毫无约束力,张黑子磨叽了足有一刻钟,才依依不舍地出来。
陆明洲等得都没脾气了,摆摆手说:“带上柴刀,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这么久吗?”
“这也叫久?”
张黑子拿起柴刀,随手放入背篼内:“我平常都半个小时。”
“吹牛不打草稿,就凭你这两下子?”
陆明洲背起背篼,往外走去。
张黑子急了,涨红了脸:“是真的,不信你问我媳妇儿。”
陆明洲怒了:“你这憨货,这个我咋去问?好意思问吗?”
张黑子一愣,回过神来:“嘿嘿,还真不好问,我跟你说……唉,你走这么快干啥?”
陆明洲实在是无语,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很快,山神庙前的苞谷地到了。
眼前的光景,和6月份大不相同,杆已经长到一人多高,上面结了不少苞谷棒子。
只是此时,须还是淡绿色的。再过一个月,须彻底变成棕色,就可以收了。
要是前两年,这个时候就有开始偷了。
虽然苞谷棒子上的苞米,嫩得跟水一样,但拿回去,煮一煮,还是比挨饿要好很多。
现在没了。
陆明洲引进了柳条筐生产基地,现在屯里人,白天地里干活,晚上编柳条筐,拿两份工分。
要是赶上阴雨天,编柳条筐的工分,比种地还高。
要不是孙德厚、苏菊方下令,每家在地里必须干满工分,才有编柳条筐的资格,估计大家都搞副业,没人愿意种地。
总而言之,靠山屯是富起来了。
仓禀实而知礼节,都能吃饭肚子了,还有谁会没脸没皮去偷?
张黑子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哎哟,这被熊瞎子咬了,休息一个来月,身子骨就不如以前了,走这几步路,给累得。哎呦……”
陆明洲也不客气,嘲笑道:“还半个小时呢,我看你这就是虚的。你说你猴不猴急?还没结婚呢,这媳妇儿就怀上了。”
张黑子嘿嘿一笑:“可是我跟媳妇儿,是登记领证的,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只是还没摆酒,怀上了又咋的?你才17岁,结婚还得等三年,羡慕吧?”
陆明洲气得转身就走,恶狠狠地撂下一句:“去你大爷的,不羡慕!”
上午九点,两人穿过玉米地,来到第一片松林。
这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去年开山门时,在此处打到第一头野猪。
阳光透过松针倾落下来,长长的针叶散发出柔和的清香。
松树全身都是宝。
树可以盖房子、做家具;松针被北荒用来泡茶,叫松针茶;果实更是可以作为零食,营养价值极高。
地上落满了松针,放眼过去,像是在青脆的山林里,铺了一层金丝地毯,走上去软绵绵的,感觉还挺舒服。
在地面的松针之上,到处是松塔,比巴掌还长,一个就有半斤重。
透过松塔绽放的外壳,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异常饱满的红松子。
别小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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