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周应兰阻挠,瓦片很快就做好了。
现在需要的,就是等半个月,水分阴干后,再进行装窑点火。
地基在一个星期后,也已经砌好,目前正在砌墙体。
建筑材料,是红砖配石灰,都已经到位。
陆明洲发现,自己又成为甩手掌柜。
有孙德厚帮忙安排,比自己瞎折腾,效率高得多。
6月12日下午三点,陆明洲听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张屠夫死了,被人拥了八刀,刀刀致命。
而凶手,怀疑是回来拜祭母亲的陆大河。
告诉陆明洲消息的,正是岳天洋,他派人从42号林区带走陆大河,就直接来到陆明洲家。
“不会搞错吧?”
陆明洲大惊失色。
“你二叔脱不了嫌疑。”
岳天洋摇摇头:“有人看到张二狗喝多了,去找陆大河,两人起了争执。不久之后,陆大河离开,张二狗死在五百米外的林子里。因情杀人,这种事情很正常。”
“不,不正常。”
陆明洲缓缓地摇头:“我二叔,生性木讷,平常很少说话。虽然脾气犟,但杀人这种事,他是做不出来的。他要是想杀张二狗,在去年就杀了,保必等现在?”
“可是,有证人、有动机,很难洗清他的嫌疑。”
岳天洋微微皱眉。
陆明洲脸色沉了下来:“那也不能冤枉好人,现在不急,你跟我去现场看看。”
说完,他径直出门,来到路边停着的吉普车,往案发现场赶去。
令他失望的是,周应兰坟前、出事的林子,都没有得到有效保护,脚步凌乱不堪,根本就没有关键性证据。
没办法,这个年代,刑侦根本不成体系,案件的侦破,全靠公安的个人能力。
要是别人,陆明洲可能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这是自己的二叔,当初唯一没针对自己家的亲人。
若真是他做的,他不会包庇,情有可原,可能得判个重刑。
毕竟张二狗有错在先,判不了死刑。
若不是他做的,一定要还他一个清白。
县公安局审讯室内,陆明洲见到了陆大河。
此刻,他脸色苍白、头发蓬乱,脸上的皱纹显得很深,高瘦的身材,因害怕而佝偻着。
陆明洲进门之时,他正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算是幸运的,因为有陆明洲这个侄子,没有吃苦头。
要是换成其他人,又牵涉到人命这种大案,想不挨打都难。
这是陆明洲第四次来到审讯室,前三次,是三个不同的派出所。
这一次不同,他是作为审讯人来的。
“二叔!”
陆明洲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的汉子,不由得心里一酸,轻声呼唤道。
陆大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明……明洲?”
他站起身来,急切地握住陆明洲的手:“你是来接我的吗?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快带我出去……”
他的手很用力,抓得陆明洲的手掌生疼,手铐的链条,啷啷作响。
令他失望的是,陆明洲摇摇头。
“二叔……我只是来了解案情,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我会帮你的。”
“呜呜呜……我没有杀人……”
陆大河脸色由希望,变为失望,没有一丝血色,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颓然蹲在地上,以手掩面,痛哭出声。
陆明洲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任由他放声大哭。
过了足有半个小时,陆大河才逐渐平静下来,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我难得休息,想着没地方可去,就回来拜祭一下母亲。我知道自己不孝,在生没能好好孝顺,在她死后,多磕几个头,心里也安稳一点。”
“我正在磕头的时候,张二狗来了。他一来,就骂我假惺惺的……”
时间回到上午十点。
陆大河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来到靠山屯东侧的一处新土堆。
这里,全屯子去世的人,基本都埋在这里,新坟摞旧坟,重重叠叠。
陆大河带了一点纸钱,偷偷地用火柴点着,烧成灰烬,磕了三个响头。
“娘,孩儿不孝,来世再报答您的恩情。”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张二狗摇摇晃晃地来了。
他浑身酒味,蓝色的劳动布外套,右肩至臀部,有一大片泥印子,还没有干,证明刚摔倒过。
偏偏,他的嘴里还不干不净。
“哈哈哈,陆大河,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你母亲活着的时候,你不来伺候,死了倒是会流猫尿,假惺惺的,给谁看呢?”
陆大河不理想他,开口说道:“张二狗,你喝多了,你慢慢玩,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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