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饭时分。
周应兰帮忙往洋铁皮桶里装馒头,一共5个桶,一个桶就是一个知青小队,十人份。
她一边抓馒头,一边数着:“一双、两双、三双……”
至于张寡妇,她负责的是炒菜。
今天做的还不错,猪肉炖酸菜。
热腾腾的出锅,香气四溢,装到洋铁皮铁盆里,自然会有值班的知青提走。
等桶和盆送回来,洗刷干净,一顿饭的任务就完成了。
知青们上午收工回来,汗流浃背。
饥肠辘辘的他们,当当当地敲着饭盆,就像是一首交响曲,不过让人心烦得听不下去。
张寡妇扭过头问:“周姨,你那边数好了没有?”
周应兰嘴里回答:“好了,就好了,一双、两双、三双……”
她人老了,反应慢,手脚也慢,馒头蒸不好、菜炒不好、桶和盆刷不干净。
连帮忙分个饭菜,也是效率极低。
张寡妇早就对她有意见,跟苏菊方提过很多次,要求换人。
但苏菊方的意思是:“现在老陆家没有劳力,不给她安排一份轻松点的活,难道饿死她不成?”
张寡妇欲哭无泪:“苏村长,她倒是轻松了,我非累死不可。”
苏菊方根本不理她。
做饭菜累,能累得过开荒种地?
她在这里,365天都有工分。
开荒种地可不一定,只有天气好的时候,才有工分。
当然,现在好很多了,天气不好,也可以编柳条筐,一样可以赚工分。
不管如何,她这在知青点做饭,也相当于“炊事员”,勉强算八大员之一,算是肥差。
她不干,大把人愿意干。
正因为如此,张寡妇才忍下了周应兰。
她等了足有五分钟,周应兰才数好三个桶。
张寡妇看不下去了,皱眉说道:“周姨,你歇着吧,我来就行。”
她双手翻飞,不到三十秒,就数了两桶馒头。
她把洋铁皮桶往地上一放,盆子摞在上面,当当地敲起一块马蹄铁。
一件清脆的声音传来,马上有知青飞奔而来:“啊,饭菜终于好了。”
五名值班知青, 一人提着一个桶就跑,来到指定开餐定点,开始分馒头、分菜。
别的地方,知青点条件,听说更好一些。
有专门的饭堂、还有餐桌。
但在靠山屯,这条件不提也罢,这才是真实的知青开饭日常。
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动手做饭。
张寡妇和周应兰,伙食也算在知青点之内,还额外有工分。
为什么这么好?
千万别小瞧,她们是有正规编制的,叫做“知青点后勤人员”。
按理说,周应兰现在过得也算可以。
可架不住她爱作,终于作出事情为了。
中午时分,她迟迟没见到黄惠琴过来,反而等到民兵,从她这里拿了馒头。
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真没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白喂你这么多天。”
有一种人,从来不检讨自己,永远认为,别人欠了她。
周应兰正是如此,明明是村集体决定的,饭堂里加上黄惠琴的伙食,在她口中,又变成了自己的功劳。
正因为思想偏激、小肚鸡肠,她的命运,注定不会太好。
晚饭后,周应兰趁着夜色,来到凉棚之处。
她看着满地的泥坯筒,心中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咬牙切齿地怒骂:“好你个杀千刀的小崽子,老婆子还在住泥坯房,你就想住红砖瓦房?没门!”
她一连踢翻好几个。
这些泥坯筒,本来就没干,一踢之下,立刻变形瘪了来。
她还嫌不够快,找来一根木棍,东一下,西一下,横扫起来。
足足花了十来分钟,才把近五百个泥坯筒扫成一堆,成为一堆无用的烂泥。
她狠狠地踩上两脚,得意洋洋地说:“呸,就该这样,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殊不知,她这样虽然一时痛快,够不上“破坏生产秩序罪”,却够得上“故意毁坏财物罪”。
第二天,周应兰被带到村委。
她态度依旧嚣张无比:“我破坏我孙子家的,我就是不允许他盖房子,有什么错?”
孙德厚和苏菊方,知道她蛮横无礼、不明事理,也懒得跟她吵。
他们直接打电话,通知十八里公社派出所来人,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十八里派出所,听说损坏的是陆明洲的财物,哪里敢不来?
不到半小时,所长刘克顺就带着一名公安干警过来。
周应兰这时候,才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
听说要带自己去派出所,她这才慌了。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干警的手臂,一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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