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如果那个人真的愿意帮他,我大哥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
沈卫娇的手顿了一下,药粉没有落到冯杏儿的伤口上,而是洒在沈卫娇的手上,她低头拍掉药粉,将手里的药瓶子放在一旁。
周围听冯杏儿讲述这几日的经历的其他几人也咂摸出来一些不对劲儿。
几人联想到冰雹之前,那个守在医馆大门口非要见沈卫娇的冯秋,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冯杏儿嘴里的那个人可能就是沈卫娇。
沈卫青蹙了一下眉心,他起身,几步便走了过去,他伸手将沈卫娇从椅子上扶了起来,轻轻地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那道过于尖锐的视线。
“冯姑娘。”
沈卫青看向冯杏儿,声音沉稳平静却又清晰地划出了界限:“你的经历,我们很同情,也非常理解你的痛苦与愤怒。”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冯杏儿眼底翻涌的怨恨,继续说道:“但希望你能明白——冤有头,债有主。”
冯杏儿的视线从沈卫娇身上剥了下来,转而看向护着她的沈卫青,挺拔的身姿,沉稳的眼神,像一座沉默可靠的山。
冯杏儿扯了扯嘴角,苦涩至极,她眼底疯狂的光芒渐渐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落寞与酸楚。
以前,大哥也是这样护着她的,总是挡在她身前,用同样沉稳可靠的声音说:“杏儿别怕,有哥在。”
“对不住。”冯杏儿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疲倦与歉意,也敛去了所有的尖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难受了。”
她撇开头,不再看任何人,视线空茫地投向窗外。
天空的颜色已经彻底灰暗下来,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厚布,沉沉地压下来,碾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沈卫娇站在沈卫青身后,她几次都想开口,却被沈卫青拦了下来。
一旁,宋满月起身说道:“娇娇,还差一个菜没炒了,你出来给我打个下手。”
闻言,沈卫青松开了压着沈卫娇肩膀的手,将人往宋满月的方向推了推。
“娘,我——”
“好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天都黑了,大家伙都没吃饭呢,走,先去把菜炒出来。”
沈卫娇还没开口说句囫囵话,就被宋满月牵住手拽走了。
宋满月走得急,活像是锅里的水要干了一样。
沈卫娇快步跟上,一边小跑着,一边说道:“娘,我也不会炒菜啊。”
“没事儿,你帮娘烧火就行。”
……
晚饭很快就上桌了。
今日的饭桌上多了一个冯杏儿。
这顿饭吃得非常沉默,就连平日里最喜欢说点乐子话的沈卫安也没怎么吭声。
沈卫娇喝着玉米糊糊,她心不在焉地吃完了这顿饭,掰着半个窝头,一点一点地磨叽着不肯下桌。
直到冯杏儿也放下了碗筷,她才将手里小半个窝头塞给了二哥,然后从凳子上挪开屁股,拉住冯杏儿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身后,宋满月几人连忙说道:“娇娇,你干什么去了?”
沈卫娇头也不回,她草草地摆了摆手:“我跟杏儿姐说会儿话,你们别过来。”
“诶,你——”
“行了,让她们去吧。”
沈茂山拦住了着急的宋满月,安抚道:“娇娇聪明着呢,不会干傻事,也不会随便答应什么危险的事。”
宋满月叹了口气,盯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不说话。
这日子过得,就没个消停。
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是马彪那些人的对手啊,还有那什么场,那都是什么地方啊,听着就吓人。
饭桌上的几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沈卫青见没人动筷子了,便主动开始收拾碗筷。
盛乐礼起身跟上。
可她刚碰到油腻的盘子就被沈卫青接了过去。
“你别拿那些,收一下筷子就行。”
“嗯。”
盛乐礼没和沈卫青争辩,收了一下筷子,就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了灶房。
沈卫青不让盛乐礼沾水,他舀了小半盆冷水,掺了一碗热水,然后开始洗刷碗筷,又让盛乐礼坐在一旁看着灶膛的火。
热乎的火气暖热了盛乐礼的手,她将纤细的手伸展在火光前,时不时地翻个面,没一会儿手就暖和了,连带着整个人都热乎了。
一旁,沈卫青侧身洗着碗,余光看向坐在锅灶前烤火的盛乐礼,不经意地提道:“我方才看到娇娇戴了一双手套,和我今早给你的那双挺像的。”
盛乐礼的手顿了一下,她将手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纤长的睫毛眨了两下,映着橙红色光点的眸子看着被烧得“噼里啪啦”响的柴火。
好半晌。
沈卫青刚才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
“就是同一双。”
“哗啦——”
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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