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秋留下了。
之后,冯老头出去了一趟,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着马彪等人。
那时,冯秋正在和病榻上的娘说话。
马彪他们来的动静很大,冯秋听到声音后立马就想翻窗离开,却被床上的冯母死死地抓住了手背,他的手背上被扣出了几个指甲的血印子,他疼得说不出话,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亲娘。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屋外,冯老头讨好的声音响起。
“马屯长,那小子就在屋里呢,你放心,他娘看着他呢,他肯定不敢跑,你们赶紧把他抓走吧。”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刺进了冯秋的耳朵,他脑中“嗡嗡”声炸响,神色中的难以置信变为恍然与悲痛。
“嘭——”
屋门被一脚踹开,凶神恶煞的几人冲了进来,后面还有伏低做小的冯老头。
冯秋咬紧牙关站在床边。
狭小的房间内挤着将近十人,冯秋已经无处可逃。
冯秋挣不脱娘那死死箍着他的、冰冷而颤抖的手,更不明白爹为何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神色闪躲的冯母,声音嘶哑破碎,在压抑的空气中艰难挤出,一字一句地问道:“娘……杏儿到底是不是被马彪抢走的?”
冯母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死死抿住,把头垂得更低,不敢看冯秋。
冯秋又去看站在马彪等人身旁的冯老头,他眼眶猩红,像是能滴出血来:“爹,你说。”
冯老头脸色一板,再无刚才苦留冯秋的激动不舍,也无面对马彪时的伏低做小,他换上了一种混合着恼怒、心虚与谄媚的扭曲表情,狠狠瞪了冯秋一眼,厉声骂道:“混账东西!你懂个屁!那丫头能跟着马屯长这样有本事的人,那是她、是咱们家天大的福气!你少在这里胡咧咧,坏你妹子的前程!”
此刻,一直故意冷眼旁观的马彪慢悠悠地开口,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在冯秋惨白的脸上,毫不掩饰地讥讽道:“蠢货,听清楚。老子要女人,还用得着抢?冯杏儿,是我光明正大纳进房的小妾。”
“你爹娘——”
他刻意拖长了调子,朝冯老头夫妇抬了抬下巴,“可是高高兴兴、亲手收了我十五两雪花白银。”
“十五两……”
冯秋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冯母的手已经松开了,他脚下不稳地往后倒,好不容易才没瘫软下去。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十五两?哈哈……哈哈哈哈——”
冯秋忽然嘶哑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压抑,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凄厉,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笑着,眼泪却失控地冲出眼眶,顺着扭曲的脸颊滚滚而下。
笑声戛然而止。
冯秋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冯老头,一字一顿,带着刻骨的恨意与绝望的清醒:“就为了十五两银子,你们把杏儿……卖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闭嘴!”
冯老头被儿子这句话刺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当众被扒了皮。
他恼羞成怒,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老眼,厉声呵骂冯秋,试图用更大的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与不堪。
随即,冯老头猛地转身,腰几乎弯成九十度,脸上迅速堆起谄媚到近乎摇尾乞怜的笑容,对着马彪点头哈腰,急切地说道:“马屯长,您看,这小子是失心疯了!满嘴胡话,竟敢编排起父母长辈来!您……您快把他抓走吧,他以后随您处置,是打是杀,我们都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像是要彻底划清界限,斩钉截铁地补充道,声音尖利地说:“从今往后,我们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
此言一出,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的冰寒。
病床上,冯母猛地一颤,死死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濒死般的呜咽,却终究没有开口。
马彪嗤笑一声,嫌恶地看着冯老头,随后抬手让人把魔怔了一样的冯秋拽了出去。
“拉出去,先打一顿。”
院内,拳打脚踢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马彪就坐在屋内,任由冯老头给他泡茶倒茶,他施施然地坐在那里,喝着涩口的茶,直接吐到了冯老头的脸上。
“呸,什么破玩意儿。”
冯老头被吐了一脸也挤着笑,连声说道:“是是是,这都怪我没有提前准备好。”
马彪斜眼看向冯老头,扯了扯嘴角,嫌恶地扔了茶杯,问道:“行了,他刚才都跟你们说什么了?原封不动地告诉我。”
冯老头又是一阵点头哈腰,毫无隐瞒地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马彪没听到想听的,一甩袖口,起身离开了。
院内。
负责盘问的刘役目也直起腰来,脸色不佳地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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