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鲜血,如滚烫的朱砂汁,迅速在纪鸿合浅灰色的棉袍上洇开、扩散,晕染成一朵狰狞的、不断放大的暗红色花。
血水浸透了京墨死死按在他胸口的厚厚棉布,那布很快就变得沉甸甸、热烘烘的,仿佛一块吸饱了生命的红色海绵。
血仍未止住,又顺着京墨颤抖的手指缝,滑过担架粗糙的木条,一滴滴、一串串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嘀嗒,嘀嗒……”
沈卫娇眼前一黑,她捧着要药的手都在发抖。
沈卫安看见了她,连忙说道:“娇娇,你可算来了!”
担架上,京墨猛地抬头看了过去,他不敢松手,声音沙哑地说道:“沈小姐,沈小姐你快来。”
沈卫娇快步挤过人群,抬脚踹开那两个被摁在地上挡住她路的男人,她挤到担架前,从宋满月手里接过银针包,飞快地抽出三根银针扎在了纪鸿合的三处穴位。
而后,她扫了一眼透风的大门,快声说道:“京墨,你坐在纪大夫身上别下来,把伤口摁紧了。爹,二哥,你们俩把担架抬到诊室里去。”
沈卫娇说完,几人立马动了起来。
事情紧急,谁也顾不上再解释什么,眼下纪鸿合的伤才是最重要的。
可偏偏有几个不长眼的。
前堂里,几个人见沈卫娇一个小丫头跑出来指点,连忙挡住了她们的路,说道:“诶诶诶,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已经有人去找大夫了,纪神医的性命是你能负责的吗?赶紧上一边去吧。”
“就是,我还等着纪大夫给我看病呢,你要是把人折腾死了,我的伤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
“闭嘴!”
沈卫娇大喝一声,她红着眼盯着一个头上围着白布、一脸晦气样的男人,骂道:“就你长了张吃屎的嘴是不是?谁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就从我师父的医馆滚出去!”
沈卫娇说完后,场面安静了几秒。
本因为纪大夫受伤昏迷而躁动的人群也都松了口气。
可那个嘴里不吉利的男人却还是不相信,他嗤笑一声,说道:“切,一个赔钱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有大夫会收你当徒弟,胡说八道,还想把我们赶出去?我呸!我可是病人,哪家医馆敢把病人往外撵的?”
那几个负责看护的医馆的士兵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他们把已经被制服的两个凶手绑了起来丢到一边,随后快步走到了担架旁,手心摁着刀柄,沉着脸注视着那几个唱反调的人。
“纪神医给你们看诊分文未收,再敢闹事者,就地格杀!”
男人咽了一下口水,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谁闹事了?我这是害怕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鬼把纪大夫害死,这是我为了大家好!”
沈卫娇的嘴角一压,她的视线盯着那人,口中的话却不是对他说的。
“爹,二哥,把他扔出去。”
沈卫安和沈茂山对视一眼,他们将手里的担架稳稳放下,大步走向了那个男人,父子俩一左一右地拽住这人的胳膊往门外拖。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见状,沈卫青迅速走到医馆门口处,他将撑在门上的棍子取了下来,伸手拉开大门。
门一开,沈卫安和沈茂山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嘭——”
那人脚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狼狈地爬了起来伸手去抓站在门口的沈卫青。
碗大的冰雹正好砸在他的手上,他疼得嘶哑咧嘴,赶忙找地方躲避。
沈卫青快速把门关上,又用棍子抵住。
父子三人配合默契,这一切只花了不到十秒钟,沈卫安和沈茂山已经像没事人一样走到了担架旁,稳稳地把担架抬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挡他们的路。
纪鸿合被抬到了腾出来的一间诊室里,被赶出来的病人本还有些怨言,但一看是纪神医受伤了立马就加快脚步往外走,就连一个拄着拐的老婆婆都赶紧下了病床。
生怕耽误了纪神医的伤情。
诊室的门一关,立马隔绝了门外的嘈杂与寒意。
沈卫娇让京墨让开一些,把位置让给她,那三针起了一些作用,纪鸿合的胸口伤口的血流得慢了许多。
“京墨,把纪大夫的衣服解了,爹娘,你们去弄几盆热水。”
沈卫娇一边说,一边用酒精洗了手,她团起手里的纱布接替京墨手里那团已经看不出原样的棉布,她靠近后才看清了这伤口。
足有十厘米左右长,很深,差一点就划到了心脏。
沈卫娇咬紧牙关,她折好纱布,抬手,稳稳当当地将厚实的纱布摁在了伤口上,手掌垂直向下施加压力,又对跟在沈卫青夫妻两人说道:“大哥,嫂子,把白色布包和红色布包里的药片全部磨成粉。”
“好。”
沈卫青依言照做。
沈卫娇盯着纱布的情况,直到血水从外涌变成慢渗,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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