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后院。
厢房外的连廊全都加了一层厚实的牛皮粗布,挡住了许多的寒风,只留下了几处窄道以供通过。
走廊下,堂屋前。
沈卫娇被宋满月裹成了一个圆团,她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穿得太厚,以至于想起来都费劲。
“娘。”
沈卫娇皱巴着脸看着院子里砸得到处都是的冰疙瘩,还有被砸出坑洼的青石地砖,她仰头看向宋满月,问道:“这冰雹什么时候才能停下啊?都已经下了五天了。”
宋满月把手上的帽子给沈卫娇戴上,瞧了两眼阴沉沉的天空,无奈地说道:“这老天爷的事咱们哪说得准?你啊,坐一会儿就进屋里去吧,小心又发烧了。”
“不会了,我现在身体好得很!”
“那前几日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是谁?”
“……”
冰雹第一天晚上,沈卫娇“光荣”地病倒了。
即便明面有纪鸿合这个神医在,暗处还有现代的化学药物,但沈卫娇依旧在床上躺了四天才好透,病一好,她就在房子里待不住了,吵着闹着要出来透口气。
这五天里,医馆从未清静过。
即便天上的“冰凌子”从未停下,但伤患却也源源不断往医馆内送。
北寒城内只有两处医馆,加上纪鸿合的医馆也就只有三家,但这五天因为突如其来的冰雹受伤或是染上风寒的人又何其多?
从早到晚,纪鸿合、陆苟一和京墨三个人就没怎么合过眼,连带着沈茂山这几个打下手的也没有闲下来过。
只有沈卫娇因为病了一场,才偷了几日闲。
这接连五日的雹灾,已经从最开始的冰碴子变成了拳头大小的冰石,砸下后便堆积不化,冰层覆盖街道,形成冰原,行人无法行走,房屋承重濒临极限。
青瓦房顶都已经不堪重负,更不要说一些穷苦人家的茅草棚屋了。
城内的士兵都取消了操练,在镇守使的命令下开始分批救灾,但冒着下得正凶的冰雹,他们能做的也寥寥无几,最多是把受灾严重的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和苦役一起抢修受损的城墙、栅道等处。
之后的情况一严重,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比如说今天这种情况,头上顶着铁锅都能被砸晕,士兵们不是铁人,也就只能干等着老天大发慈悲。
“哎。”
宋满月叹了口气,她分拣着晾在走廊下的草药,说起了今日听到的消息。
“上午的时候,医馆送来了两个当兵的,我给他们拿药的时候,听到他们说城里的粮仓棚子被砸了,里面的粮食脏污了一大半,他们集合人手抢救,结果发现粮仓下面的粮食袋子全都是草填满的……眼下已经传开了,都说如果这冰雹再不停,北寒城最多撑两个月就要断粮。”
“被草填满的?”
沈卫娇扭头看向宋满月,讶异地问道:“怎么会呢?那些不是军用的粮食吗?还有人敢拿草混进去?”
宋满月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知道现在因为这事闹得人心惶惶的。”
沈卫娇的小心脏七上八下,她攥起戴着手套的手指头,心道:能把粮仓粮食调包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人物,看来北寒城的这些官头头不全是好人……
就是不知道换走粮食的人有什么企图,如果只是为了钱那都算小事,如果是有别的企图可就坏了。
沈卫娇从不吝啬去预想最坏的情况。
因为有临安府的先例在,再加上北胡人最近的驻扎地就在北寒城外三百里,沈卫娇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北寒城也有官员通敌的可能。
三百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但如果有心为之,那个人再有些地位或是能力,也不是不能将粮食偷运过去。
“满月,快来帮忙!”
前后院交界之处,沈茂山满身是血地出现了,他气喘吁吁地冲走廊下的宋满月喊道:“快,纪大夫被人伤了,小陆让几个当兵的接走了,医馆的止血药都用完了,让娇娇把咱们屋子里的药都带过来!”
“什么?!”
沈卫娇“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全是错愕和紧张。
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就立马转身往屋子里跑,厚重的衣服让她的行动很笨拙,跨过门槛的时候还绊倒了。
“嘭!”
“娇娇。”
宋满月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人。
沈卫娇顾不上自己伤没伤,她快声说道:“娘,我没事,我的银针包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你快去找出来。”
说完,沈卫娇一瘸一拐地跑到屋里,挥手把空间里常备的药都倒了出来。
“哗啦啦——”
满床的药,琳琅满目。
沈卫娇拽着手套,拽不下就上嘴咬掉,她伸出手飞快地拆着包装,挑着止血和消炎之类的药拢在一起,又抓了几卷纱布绷带和三瓶医用酒精。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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