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城大致分为四个区域。
城东最冷清,城西最富庶,城南最混乱,城北驻扎军队。
纪鸿合的医馆便在城西。
……
小红帽在夜色里低空飞着,从城西一直飞到城东最外围的一条巷子才放慢了速度,它落在一家炊饼店的炉子上,一边等着落后的沈卫娇二人,一边低头啄了啄羽毛,又转着脑袋四处张望。
沈卫娇赶到后正想说歇一下。
“呼呼——”
小红帽扇着翅膀又一次起飞了。
沈卫娇:“……”
陆苟一注意到了沈卫娇的情绪,出声问道:“小姐,要休息一下吗?”
沈卫娇咬着牙摇了摇头,说道:“不用,都走了这么久了,应该快到了。”
说完,沈卫娇再一次抬起沉重的双腿,跟上了回头留意他们的小红帽。
事实也确实如沈卫娇所说的那样。
她们又走了半条街就感觉到了周遭环境的不一样,即便大街上还是空无一人,但道路两边的店铺有着零星的灯光,路上更是有新鲜的车马辙印子。
再往前走,幽暗的小道里突然飞出来两个醉汉。
“老子有钱!老子还能玩!”
“彭!彭!”
两个醉汉就像是被人扔出来的一样,直接砸在了半路上,沈卫娇吓了一跳,连忙拉着陆苟一躲到了一家羊汤店铺的落地牌匾后。
小红帽也跟着一起落在了地面上。
沈卫娇扶着牌匾,探出脑袋看向那两个醉汉,他们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只剩下单衣,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后,又醉醺醺地靠着墙壁软了下去,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醉话,分不清是什么意思。
小道里似乎有几个人的脚步声正在远去,又猛然消失。
沈卫娇抖了抖耳朵,拉着陆苟一从牌匾后走了出去,她顺手抽出了牌匾上挂着的一根扫把枝条,捏着那根细枝子走到了那两个醉汉面前。
陆苟一挡在了沈卫娇面前,正想问沈卫娇有什么打算,还没问出口就听到小姐说道:“喂,你银子掉了。”
陆苟一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沈卫娇却不是在和陆苟一说话呢,她避开陆苟一的胳膊,突然拿着枝条戳了戳其中一个醉汉,又立马扯着陆苟一往后退了几步,以防有什么变故。
好一会儿过去了,这两个人都没有反应。
见状,沈卫娇的胆子大了一些。
她又走了过去,正要再戳两下,手却被陆苟一按住了。
沈卫娇扭头看向陆苟一,问道:“嗯?干嘛?”
“小姐,我来吧。”
陆苟一轻轻地从沈卫娇手里接过枝条,枝条软趴趴的,打人都没有什么力道,更不要说只是戳了一下而已。
陆苟一走到了其中一个醉汉面前,正要上手推一下,就看到了他们两个人脖子上的胭脂红。
这样的痕迹他在大伯身上见过,是每晚从半开门的窝子回来时的痕迹。
陆苟一的眉头紧了紧,抬脚往人身上踹了两下。
醉汉抖了抖肩膀,像是睡死了一样。
陆苟一又对着另外一个踹了两脚,等了几息之后,转身看向沈卫娇说道:“小姐,一时半会儿都醒不了。”
沈卫娇点了点头,她往这两个醉汉飞出来的小道走了过去,眯着眼看向这只有十一二米就到头的胡同。
胡同里有一扇门,不算显眼,但门的对面墙壁上挂着一个没有烛光的灯笼。
小红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进了胡同,它绕着那扇门上上下下地飞,翅膀扇得很起劲。
沈卫娇和陆苟一对视一眼,都知道今晚的目的地马上就要到了。
只不过,这门之后是什么情况,她们可都不了解。
进还是不进?
正在沈卫娇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那扇门又开了,她连忙和陆苟一躲到了墙后,两人躲得着急了,差点直接摔在那两个醉汉的身上。
万幸,千钧一发之际,陆苟一扶稳了墙,也扶稳了沈卫娇。
沈卫娇站稳之后,就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向那扇被打开的门,门内走出来了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桶,她出来之后转了好几圈,最后踩着胡同尽头的几个木头架子,趴在了墙上,砸下了半桶的冰。
那人拎着半桶冰转身,也让沈卫娇看清了她的脸——
等等,杨大娘?!
沈卫娇揉了揉眼睛,又看了过去。
那张脸,分明就是下午才从医馆离开的杨秀花。
沈卫娇立刻抓住陆苟一的手腕,拉着人快步走进了胡同。
两个人的声音吓了杨秀花一跳,天上的月亮又隐进了云里,月光暗淡,她看不清来人,只能立马往门里进,却在关上门之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杨大娘,是我们。”
门缝间,杨秀花看清了沈卫娇的脸,她连忙撑开差点夹住沈卫娇手指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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