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
沈卫娇震惊的声音太突兀了,一下子吸引了站在医馆大门里外对峙的众人。
“咳,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沈卫娇捂了捂嘴巴,本来只是客气一句,但在看到阿良也看过来的时候,她确实有点尴尬了。
宋满月快步走了过来,拢了拢沈卫娇的头发,说道:“怎么就穿了一件,冷不冷?”
沈卫娇摇了摇头。
前面,阿良收回视线,他拍了拍杨秀花拽着他胳膊的手,缓慢地走到了那些匠人的身后,与纪鸿合躬身道谢。
神色冷淡,语气却也诚恳。
“纪神医,多谢照拂。”
“这是我的事,不该连累贵医馆,对不住。”
阿良说完又走出了医馆,他看向医馆外的那些人,表情淡然甚至有些空洞,神色却倨傲得很。
他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怎的,脸狗那个蠢货又找不到人了,竟然让你们来找我这个病人。”
医馆外,站在最前面的汉子扯了扯嘴角,眼神警告地看向阿良,说道:“少他娘的废话,你的命都是狗哥,识相点就主动跟我们回去,如若不然……”
剩余的话,那汉子没说出口,但他身后的人已经把手摸上了后腰。
俨然一副谈不拢就动手的架势。
阿良的脸色冷了下来,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说道:“要我回去可以,把花姨的卖身契拿出来,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再给脸狗赚一个铜板。”
此话一出,医馆外的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显然是已经做足了准备,知道阿良会提这个要求。
但杨秀花却突然跑到了阿良面前,红着眼说道:“阿良啊,你不能再回去了,这事都是姨对不住你,要不是我轻信了那个畜生就不会被骗到那里,也不会连累了你挨打,如今可千万不能因为我再回到那狼窝里了。”
阿良摇了摇头,他从怀里掏出了几角银子塞给了杨秀花,说道:“花姨,这事不怨你,别再回去了,拿着银子自己找个活计,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说完,他又看向对面的几人,说道:“卖身契拿出来,我就回去。”
领头的那个汉子立马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卖身契,又挤出了一个称得上和善的笑容,说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兄弟们要是知道这女人是你的亲戚,怎么可能会收下。而且,这事要怨也该怨她男人,要是你那时好好说,弟兄们也不能跟你动手不是?毕竟你可是……”
阿良懒得听这些废话,他一把拿过那张卖身契,几下就撕得粉碎。
杨秀花看着那碎成渣的卖身契,愧疚得心里发酸。
阿良喘了口气,又看向身后的纪鸿合,说道:“纪大夫,等过几日我挣了银钱,就来把剩余的诊金补上。”
纪鸿合捋了捋胡子,他对于这种不遵医嘱的病人一向没有好脸色,冷淡地说道:“过几日?你最好能活到那时候,省得死太早砸了老夫的招牌。”
阿良手指发颤地捂着自己的腰腹,眼中划过一丝自嘲,语气却无所谓地说道:“我这人,一向命大。”
纪鸿合一甩袖子,转身回到了诊案之后。
那些匠人见状,也跟着一起回到了医馆内,分散开来继续干还没干完的活计。
杨秀花站在那里想拦住阿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阿良一瘸一拐地跟着那些人回去了,杨秀花挣扎了许久竟然也跟了上去。
沈卫娇和陆苟一站在医馆的牌匾下,踮着脚看着逐渐远去的几人,小红帽也从牌匾上飞了下来,落在了陆苟一的脑袋上,沉甸甸地很有分量感。
陆苟一没动弹,任由小姐的鸟在自己头上作乱。
沈卫娇的眼珠子乱转,突然怂恿地小声问道:“狗儿,你想去那个斗场看看吗?”
陆苟一还没回答,两人身后就响起一声语气极为不善的警告。
“沈卫娇,陆苟一,你们两个赶紧给老夫回来。”
沈卫娇揉了揉耳朵,本来不想理会纪鸿合的话。
但是,宋满月的声音也紧跟着响了起来。
“娇娇,小陆,没听到纪大夫的话吗?” 宋满月走到两人身后,催促道,“这里风大,小心吹得头疼,快进来。”
“哦,知道了。”
沈卫娇乖乖转身,陆苟一跟着一起,小红帽扇着翅膀离开了他的头顶。
两人同宋满月进了医馆。
沈卫娇被派去跟着盛乐礼学写字,陆苟一也被叮嘱赶紧回书房写课业。
沈卫娇的乖巧只维持到了晚饭后。
饭后,沈卫娇乖乖地躺在自己分到的小卧室里,宋满月叮嘱她早些睡。
“知道了娘,你快去陪爹吧,我马上就睡了。”
“行行行,嫌我啰嗦了呗,那娘走了,你早些睡。”
“嗯嗯嗯!”
宋满月一离开,沈卫娇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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