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因为纪鸿合突如其来的举动僵住了。
曾镇守使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是云张突然出现了意外状况,他的呼吸太重再影响了纪神医的诊断。
于是,被几人紧张注视的纪神医放下了手中的药粉,神色略显凝重地看向曾镇守使。
曾镇守使不明所以,但头皮发麻。
能让纪神医露出这样的表情,难不成是云张的情况恶化了?!
就在这提心吊胆的氛围中,纪鸿合开口了。
“小曾啊,你知道新来的流犯都被分到哪里去了吗?”
此言一出,牙都咬紧的曾镇守使傻眼了,他的两排牙咬得太紧,猛然错开,舌头无辜受难,瞬间冒了血腥气。
“啊?”
“流犯?!”
……
沈卫娇在大通铺上醒来的时候,天都还没亮,但外面已经吵闹得很了,她爬了起来,揉着眼睛看向屋子里的人。
木棚屋子睡了二三十个女人,此刻已经全都醒了,都收拾着准备出门干活。
昨晚吃完饭后,他们这一百多个人被打散分成了十来个小组,又编进了老苦役的队伍里,晚上分房睡觉之前已经把今天要干的活都交代完了。
今天是他们新人刚到的第一天,活还算轻松,老带新熟悉一下屯子里的环境和事务,干点零碎的活计,之后就全都是被当成驴使唤的日子了。
沈卫娇回忆着他们今天要干的活,她和娘亲嫂嫂三个人要跟着烧水做饭,浆洗衣服被褥、缝补衣服被褥。
陆奶奶也没能幸免,虽然看不见,但也要跟着一起干。
老爹他们干的活计就更重了,修缮城墙,清扫冰淤,还要跟着搬粮草……
如果真这么老实干下去,他们的下场并不会好到哪里去,从早干到晚,一天一顿饭,只有干重活的人才是一天两顿饭。
消耗和摄入不成正比,饿不死也要累死。
沈卫娇耸了耸鼻子,抬头看向昨晚睡了一宿的屋子。
屋子里四处漏风的口子用泥浆糊了一次又一次,但依旧不顶用,该漏风还是漏风,该冷还是冷。
昨晚听说,这间屋子就死过不少人,冻死、饿死、病死、吊死……
年年都有流犯被押送到北寒城,但北寒城的人口依旧不算多,因为这里死人死得更快。
那些老人说,每一批送来的流犯,一年下来至少死一半,有一年正好遇到了胡人来袭,镇胡屯的苦役死得更是数不过来。
“嘶——不能想了。”
沈卫娇晃了晃脑袋,她跳下床穿鞋,跟在娘和嫂子身后收拾好自己,结果还是没有别人快,甚至比不上陆奶奶。
但总归是按时抵达了工作岗位。
“你,你,你,去洗菜,你,你,去烧锅,你,你,你,去砍柴,你,你,去挑水……”
一个粗壮的妇人分配了活计。
沈卫娇、陆奶奶和另外一个陌生的妇人负责洗菜,洗菜还不能用挑来的水,要自己去水池那里洗,洗完再赶回来。
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菜要洗,从日出洗到了破晓,整整一个时辰,他们只洗了一半不到……
水池边,可不光只有他们三个在洗菜啊,竟然也洗了这么久,大冬天的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菜啊!
沈卫娇捂了捂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才头一天,手就已经泡得要没知觉了,她盯着那小山一样的菜堆,改户籍的念头更迫切了。
可是,那个马屯长看着实在不像一个好人啊……
难不成还要给这种变态送点礼?可他那样的人,感觉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不然就下毒,直接威胁屯长给她们一家开证明。
沈卫娇一边琢磨可行性,一边埋头洗菜,洗着洗着,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扑通!”
眼前的水池猛然乍出水花,沈卫娇慢半拍地抬头看了过去,就看见一个女人沉进了水池里。
这水池的水位不高,甚至没有到沈卫娇的腰部,但那个女人竟然完全沉下去了,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是失足掉入,而是主动寻死。
周围洗菜挑水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也没人想去救人,大家都麻木地干着自己手上的活计,倒是有几个新来的多看了几眼,但最终也没有出头。
沈卫娇的眼皮狠狠一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冻傻,还是纯属因为不想洗菜了,竟然直接站了起来,蹚着能冻死人的掺着冰碴子的水走了过去。
那个女人显然没有想到有人会来救她。
水底的女人想挣扎、想摆脱拽住她的手,但又担心把救她的人拽下水池,最后竟然被沈卫娇那点小力气从水底薅出来了。
女人一露面,沈卫娇不认识她,但周围立马响起了吸气声,那些刚才还不为所动的人立马围了上来。
“怎么是她,赶紧救上来。”
“快,赶紧带她上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女人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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