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满月的谆谆教诲下,沈卫娇选择还书。
为了不打扰陆苟一师徒俩的教学,沈卫娇让老爹把马车赶到纪大夫马车旁,两驾马车并排行驶,她隔空把书递给了京墨。
京墨一扭头就看见沈卫娇伸着胳膊,整个人有一半都探出来的样子,吓得他瞌睡都跑了。
沈卫娇用力晃了晃手里的书,书页沙沙作响,吸引到了京墨的注意力。
见状,京墨换了只手握缰绳,探身接过书,他正要开口就看到沈卫娇冲他摇了摇头,还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沈卫娇的手指向车厢比划,无声地说道:嘘,别打扰他们学习。
京墨是真的沉默了,他面上配合地点头,心里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小姐这又是玩哪出呢?
这会儿想起来不要打扰纪老他们学习了,上午那个死皮赖脸地陪读的人是谁?一直絮絮叨叨的人是谁?时不时就要气一下纪老的人是谁?
如果不是沈小姐,难不成是我吗?
京墨沉默之际,沈卫娇已经催着老爹把马车往旁边赶了,等京墨回过神时,方才还和他们并行的马车已经撤开近十米的距离了。
“怎么了?”
车厢内传来了纪鸿合的问话声。
京墨侧身掀开帘子,把手中的医书递了进去,言简意赅道:“沈小姐把书送回来了。”
纪鸿合让陆苟一把书接过来。
医书转手之后,京墨就放下帘子继续赶车。
可他却不知道,纪大夫还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呢,结果他把书递进来之后就放下帘子没后话了。
纪鸿合从陆苟一手里接过那本《毒鉴》,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京墨或者另一个人的声音,只能轻咳了一声,放下架子出言问道:“书送回来了,那人呢?”
陆苟一落笔的手也顿了顿,悄悄侧耳。
车厢外。
京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试探地问道:“纪老,您是在问我吗?”
纪鸿合的耐心一向不多,他隔着车帘子瞪了京墨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呢?”
京墨对于纪鸿合的脾气早就习惯了,他拽着缰绳看了一眼落在他们之后十几米的马车,语气平常地回道:“沈小姐说不打扰你们学习,将书递过来后就走了。”
“走了?”
纪鸿合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又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咳”了一声遮掩着,又不甚高兴地冷哼道:“现在想起来打扰老夫教学了,看来她的脸皮也没有那么厚,真是高看那丫头了。”
纪鸿合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儿。
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哼。”
纪鸿合心里不爽,看什么都不爽,他扫了一眼正在写字的陆苟一,拧着眉毛说道:“看来那丫头也没有多喜欢你,这才陪了一上午就嫌烦了。”
陆苟一没回应,继续埋头写字,只不过本就握不好毛笔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墨迹瞬间化开留下了一片污渍。
纪鸿合看着就更眼疼了,尤其是纸上还趴着几个难以入目的大字,他捏了捏眉心,说道:“脑子是个好记性的脑子,这手怎么就写不好字呢,你拿的是笔不是刀,心手合一,悬腕提笔……”
纪鸿合嫌弃了陆苟一两句就又开始说着写字要点,直到看着陆苟一写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字后才点了点头,转而开始讲起药理。
陆苟一就像是一块海绵,来者不拒地接受着纪鸿合塞给他的所有知识。
一个聪明又努力的学生总会增加为人师者的授课欲望,纪鸿合也不例外,师徒两人逐渐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全身心地投入了输出与输入的状态。
直到,纪鸿合讲得口干舌燥,壶中再也倒不出水来的时候,他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久到天色早已黑了,马车也已经停下了。
车厢内的两盏油灯也在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被京墨悄悄点燃,挂在了车厢靠外的两个顶角。
纪鸿合清了清嗓子,他把书合上,掀开车窗帘子一角看向正在外面卖力生火的京墨,问道:“京墨,什么时辰了?”
陆苟一也规整着面前的纸张,神色未变,但余光却一直看着帘子外。
马车旁,京墨蹲在地上吹着火星子,他灰头土脸地转身看了过去,说道:“纪老,戌时两刻了。”
“竟然这么晚了。”
纪鸿合念了一句,又看向明显有些坐不住的陆苟一说道:“行了,既然天不早了,你就回去吧。”
“是,师父。”
陆苟一立马起身告别,他飞快地跳下马车,在扭身就走之时突然停顿了一下,绕到了京墨面前蹲下身,三两下就把火升了起来。
车厢内看着这一幕的纪鸿合翘起胡子哼了一声,说道:“还算懂事。”
这边,陆苟一已经小跑到了刚抱回来两捆柴火的沈卫安面前,他的视线在牛车和马车上来回扫视却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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