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甄宓的意思是他可以纳王夫人,但不要放到明面上。
可命王鸳隐姓瞒名成为他的夫人,是对她的羞辱。他不畏惧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曾经是他父亲的妾室。
曹丕撂下了笔,抬头看向甄宓,对上了她隐隐失望又疑惑的目光,不由放声笑了起来,却显得很冷。“够了!这些话孤不想再听。”
甄宓叹了口气,知道无法劝动他,只得行礼道:“既然大王意已决,妾身告退。”
他们夫妻二人失和日久,甄宓劝罢不愿留久,没有多待就走了。
曹丕写好了诏令,让人拿去长信宫给太后过目,再送出宫外宣读,问道:“楸梓坊现下如何?”
“大王,楸梓坊没什么动静。”苏合想到楸梓坊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甲士,实在汗颜。大王派了这么多人围着楸梓坊,说是去抄家也会有人信。
曹丕听罢不言,起身到库房中开始挑选金玉珠宝,准备送给他的王夫人。
他送出了这份诏令,就笃定一切都会按照他所设想的进行。
等到第二日,卞太后让人去请来王鸳,却没有了昨日那般强硬的态度,叹着气说道:
“大王主意已定,我亦无法左右。他甘愿违背伦常,亦要纳你为夫人,想必有几分真心,并非轻薄消遣。”
王鸳听着这话,反应了许久,还是感觉没听懂,迷迷糊糊的,不敢相信。“那太后的意思是?”
怎么才一个晚上,太后的态度就拐了个弯。昨天她才对曹丕不假辞色,骂他狗鼠不食来着。
卞太后怜惜地拍了拍她的手,开始安慰她说:“大王他英俊挺拔,文武兼备,脾性温和,未必不是良配。放眼魏国,能比得上他的人亦不多。何况你又有此等美貌,流落在外无人庇护,也是难以安身。”
王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卞太后这是怎么了。“太后,难道阿琐真的要做大王的夫人么?”
卞太后长长叹了口气,神色疲惫而无奈,“此事是大王不对,以后有我盯着,定叫他不敢欺负你。”
王鸳大为震惊,被卞太后骤变的态度搞得满头雾水,呆呆地应了之后就回去了。
她才回到楸梓坊,魏王身边的内侍苏合便像幽灵一样出现了。他低低道:“夫人回来了,大王正在屋中等您呢。”
王鸳心头顿时嘭嘭直跳,捏紧了手中的绢帕。她昨天去卞太后面前告了曹丕一状,害他被母亲指着鼻子骂了一通。眼下她出宫无望,难道曹丕是专程过来逮住她问罪的吗?
王鸳现在可不敢见他,捏着帕子扶着额头,身子一歪靠在小环身上,柔弱无力地说:“我,我突然觉得头疼胸闷,实在无力见驾。”
小环立即接住她,连声道:“夫人,婢子这就扶您回去休息。”
王鸳趁着这会儿连忙揉了揉眼睛,把眼睛揉得红彤彤。
曹丕玄色的身影这才自门内显露,坦然自若地望着她说:“夫人,若真是身子不适。子桓去把侍医叫来,为夫人诊治一番,如何?”
那还了得!王鸳立即不药而愈,从小环怀里直起身来,扭捏地说:“怎么敢劳动大王?妾身觉得好多了。多谢大王关怀。”
曹丕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朝她伸出了手。“夫人,到子桓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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