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太后又安抚王鸳说:“阿琐不必担忧,我自当尽力阻止,维护王室清誉。”
“太后明鉴,阿琐从来不知道之前的事。”
卞太后叹着气说:“我自然信你。大王一意孤行,实在让人头疼。”
王鸳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由小环扶着离开了长信宫。
她回去才刚坐下,曹干便泪眼汪汪地问道:“母亲要做大兄的夫人是什么意思?”
王鸳将曹干抱在怀里,抚摸着他软软的头发,苦恼地皱起了眉毛,“唉呀,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恼人的很。”
她是先王的夫人,丧期一过就荒唐地成为了新魏王的夫人,一点预兆也没有。她心急火燎,着急忙慌,简直坐立不安。
曹干吸了吸鼻子,依恋又惶惶地抓着她的衣领。现在母亲又不收拾行李了,是不是不用出宫去了。他想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小环则是出去看了看,悄悄回来和她说:“夫人,外面多了好些巡逻的卫兵。”
王鸳听了大为恼火,咬牙道:“我这是成了犯人了。大王欺人太甚!”
但出去对峙是没有用的,这些卫兵是魏王亲自指派,又怎么会听她差遣?
王鸳索性眼不见为净,命人关上了门。现下她前途未卜,怎么打算都没用。
私心里王鸳自然是觉得出宫更自在,然后和曹丕保持一点不清不楚、不为人知的关系就行。要是有人欺负她们家,她就借着私情去找魏王庇护,然后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毕竟他们的名分在这里摆着,一个是诸母,一个是嫡子。完全没有必要坏了自己的名声。做他的夫人要顶着巨大的压力,冒着被人唾骂的危险。完全是赔本买卖。
但是曹丕的诏令把他们的关系架到了明面上,实在出乎了她的意料。
而曹丕才回到寝殿,准备发出另一道诏令,便听说甄夫人求见。他继位之后,还未册立王后,他的正室夫人甄宓也只是被称为夫人。
甄宓很少到听政殿。今日却偏偏来了。
他安然而坐,摊开纸张,执笔继续写诏令。“请夫人进来。”
“大王安。”甄宓进来便行了礼,抬头望着他,神色欲言又止。
曹丕抬眸问道:“夫人亲自到听政殿来,所为何事?”
“妾身听闻大王下诏要纳王鸳为夫人,私以为此事不妥,特地前来。”
曹丕丝毫不为所动,拂袖淡淡地说:“所以你是来劝我的。”
甄宓觉得眼前的丈夫变得陌生了。之前他温和谦逊,孝敬父母,友爱兄弟。人人都夸赞太子德行出众,实乃君子。
可如今呢?先王尸骨未寒,他便强纳父妾,哪里称得上是君子所为?
“王夫人是先王爱妾,大王这样做,定然会遭到天下人的唾弃。何况大王若真心爱护王夫人,又怎忍她因你名声尽毁?何不退一步,求得更加稳妥的法子。”
此前郭氏曾密告她,曹丕和王夫人有私情。她并不是因为丈夫喜欢别的女子而嫉妒,而是担忧他才即位就公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是在授人以柄,将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
听到这番话,曹丕甚至无动于衷。所有人都劝他不该放纵自己的私情,可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他费尽心机想要成为魏王,为的不就是随心所欲吗?如今他已经是天底下最有权力的人,到底为什么还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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