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瑶的肩,笑嘻嘻的。
沈昭瑶挽着他的胳膊,对谢寻柔声道谢:“今天破费了,阿寻。谢谢。”
“嗯。”
谢寻应了一声,看向明显有点晃的江乐回,“能走?”
“能!怎么不能!”
江乐回挺胸,差点一个趔趄,被沈昭瑶稳稳扶住。
“姐姐,咱回家!”
他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半个身子靠过去,嘴里嘟囔着:“姐姐最好”。
看着两人相携走远的背影,谢寻摇了摇头,嘴角却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晚风带着西湖的湿气和楼下夜市还没散尽的油烟味吹过来。
傅清淮手臂环着谢寻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酒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那股子凉津津的鬼气,直往谢寻脖子里钻。
“寻寻……”
“嗯?”
“今儿高兴不?”傅清淮含含糊糊地问,脸颊在他颈侧蹭了蹭,有点痒。
谢寻看着远处湖面上游船拖出的光带,和岸边挤挤挨挨的人影。
腰间的手臂箍得实实在在,肩上的重量往下沉,是那种全心全意赖着你的实在。
晚风一吹,酒意有点上涌,但他脑子还是清醒的。
“……还行。”
他说,抬手往后,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傅清淮的手背,“松点儿,勒得慌。”
傅清淮低笑,气息喷在他耳后,非但没松,反而又紧了紧,才慢悠悠卸了点力道。
“就不。”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得逞的小得意。
谢寻懒得跟他废话,由他挂着。
两人就这么在酒楼侧面不太起眼的柳树底下又站了一会儿,直到旁边大排档传来划拳的喧闹声,才挪动步子。
“走了。”谢寻说。
“背我。”傅清淮半个身子还赖在他身上。
“自己走。”
谢寻没搭理,抽出手,反手抓住他一只手腕,拉着人往停车的地方去。
傅清淮也不挣,顺势跟着,另一只手又摸摸索索去勾谢寻的手指,十指相扣了,才消停。
回去的路不算远,但傅清淮喝了酒,走路有点飘,脚步虚浮。
谢寻走得不快,偶尔在他歪得厉害时,肩膀稍稍用力顶他一下,让他靠稳。
河坊街后巷静下来了,只有几家窗户还亮着灯。
他们店门口那盏老式灯笼晕出一圈昏黄的光,照着门槛上趴着打盹的小绿。
听见脚步声,小绿昂起脑袋,嘶了一声,算是招呼,又懒洋洋趴回去。
推开门,店里那股子混合了陈年纸张、香烛、还有一点点木头受潮的味儿扑面而来。
谢寻脱了外套挂到门后老衣架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洗澡,一身酒气。”谢寻边说边往后院走。
“一起呗,省水。”
傅清淮笑嘻嘻地贴上来,从后面搂住他,手不老实地上上下下摸,“楼外楼的黄酒后劲还挺大……”
谢寻脚步没停,由他搂着走到后院。
天井里晾着白天洗的衣服,在月光下投出摇晃的影子。他拧开浴室老式的黄铜把手,热水器嗡嗡响起来。
“水自己调。”谢寻丢给他一条干净毛巾。
浴室窄小,热气很快弥漫开。
傅清淮果然没个正形,水一热就凑过来,非要帮他打洗发水,泡沫弄得到处都是。
谢寻闭着眼,由他折腾,只在水流进眼睛时不耐烦地啧一声。
傅清淮就笑着凑过去,用湿漉漉的手帮他抹掉眼皮上的泡沫,指尖凉丝丝的。
“寻寻,”
水声哗啦里,傅清淮的声音贴着耳朵,带着热气蒸腾出的沙哑,“你今天……真好看。”
谢寻没睁眼,只抬手,准确无误地按住他凑得太近的脸,往外推了推。
“洗你的。”
傅清淮低笑,抓住他推拒的手腕,吻了吻他湿漉漉的掌心。
水汽氤氲,镜子上全是雾,什么都看不清,只隐约映出两个紧贴的、模糊的轮廓。
夜,还很长。
……
日子就像河坊街青石板缝里钻出的草,不知不觉就蔓延开来,绿了一年又一年。
谢寻的顺体现在方方面面。
去菜场,摊主总会给他留最新鲜的那把青菜;自行车链子十年没掉过;就连巷口那盏总忽明忽暗的路灯,好像自从他们搬来,就没再坏过。
纸扎店的生意……
谈不上生意,依旧是只送不卖,但名声越传越玄乎。
来找他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有真心求帮忙的,也有不信邪来探虚实的。
谢寻接不接,全看他那天心情,或者傅清淮在旁边使不使眼色。
傅清淮是越来越实在了。
以前魂体淡的时候,总有点飘忽感,现在凝实得跟真人没两样,就是体温偏低,夏天挨着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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